六月十三,敌营内部,先前叛了敌之刘良佐一部,眼瞧明军势大,淮安危在旦夕,而已部兵马较派西关,成日添耗丁卒,难予补充。
遂生发不满日久,本就贰臣降将没骨血,眼下更怯来畏敌,欲是投机复叛。
于是乎,十四日夜,就待这波人马,刘良佐鼓动麾下将才际,当庭西关放火,趁乱冲了城门,就要开城往外逃。
他本想头儿,此举,怎讲对得萧军,就不是雪中送碳,也叫锦上添花呀。
凭功,不求邀赏,但求无过,顺利脱身业是好处。
所以,举兵复叛,趁机开西关以纳萧军入城。
当夜,兵荒马乱,西关内外火光冲天。
萧抓时机,终见缺口入,遂由许继祖领精兵就此冲城。
即便多铎军马仍厚,东、南、北三关依旧不亏。
但,正所谓一堤决口,后继无望也。
萧军逮住这次机会,半分不放松。
攻城战,逐渐发展为城中乱斗。
夜去昼升,双方死伤无计,却也俱未停手,血拼斗,都较杀得是双目通红。
可,天有不测风云,只能是言来,一切俱较时机不到,人力难强为呀。
这不,正就敌我血战一处,难舍难分刻。
城北忽来噩耗传。
怎回事儿?
还能有谁去?
多尔衮,亲建奴铁骑大军,疾驰扑杀而至也。
就差那么一点呀,倘再容萧军半日时辰,那淮安城中敌军,业必已尽殁,多铎亦必叫萧所诛杀是也。
怎堪得,恨不予时,如之奈何!
多尔衮这军,更兼骁勇凶猛非常。
萧军不及反应,仅是就接触那么一瞬,北关霎时出缺不复抵战。
萧闻大骇,深较此城已无转圜余地,再拖恐全军受累。
遂纵千不愿,万不甘,咬牙跺脚,仍不得不急速撤军,自西关出,分兵路退桃源、扬州两地。
这淮安一攻一救,南北敌我军马态势,由此彻底再为逆变。
萧郎将心念北伐切矣,可,终究,此绝非一日之功可得是也。
淮安地未得手,多铎缓过一口气。
联手多尔衮南征大军,看瞧,萧军势已去大半。
六月中下,多尔衮联多铎合兵西出南进。
宿迁、桃源、睢宁诸城城郭有限,萧军难守,先后尽是再又复落敌手。
敌锋所指,徐州城孤悬北向,岌岌可危。
七八两月,徐州内赵应元、陈九郎死扛。
于外延,萧靖川领兵,在睢宁以东,再是集军同多尔衮一场遭遇硬仗。
本意解徐州之围。
但,此役有失,建奴兵马实力过强,萧所未判。
一仗下来,损兵折将,大败而转奔凤阳走。
赵、陈困兵徐州城,直是挺到八月末,萧军于凤阳再是不敌,凤阳、蒙城又失。
倘再不思突围南撤,则向南通道彻底断绝,两军皆亡矣。
无法,仓皇纷急,南势靡弱北传徐州城中,赵应元为掩护陈九郎部迂回奔西突围,决意以死困孤城。
八月廿六,陈九郎部凭赵应元先头于东关佯战启门突击之刻,吸引了敌锋。
其部趁虚,自西门杀逃。
一场殊死血战,待终得脱走,陈九郎身后,业仅不足千骑残部相随也。
且较与之相对,决意同那徐州共存亡之赵应元,待赶陈九郎成功撤离,再是退兵入城。
于徐州,又孤军困守二十余日,真真弹尽粮绝,赵应元身先士卒,身重流失十余处,死战不退,方城破全军尽覆为终局。
萧闻询,本八月底还有北上,提继祖军马,还欲将徐州。
可,徐州南三十里,再败,彻底无从援也。
恨恨然,悲从中来,赵应元一勇将,就此陨于徐州。
呜呼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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