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至六月,萧军今遭北伐战果显著。
淮北地尽入囊中不消言,山东南部,济宁、兖州地,亦有突破。
且说,凭是调动军马,现已对得淮安城龟缩之多铎主力有了合围之势。
整体讲,可谓愈战愈勇,大用反攻向北之机也。
待如依现下形势惯走,早日重踏北地山东、河北,亦非不可能。
但,事事多艰。
不如意处,更总难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眼下,兵锋如虹不假。
可,怎赖是,后勤军需难保周全。
处处遭挟南廷党派乡绅勾结掣肘,从上到下,阳奉阴违,贪没损耗严重。
现在,北上战线愈发拉长,这后勤事,便更显了端倪尴尬出。
且,事到如今,利好俱显,福兮祸所伏。
很快,多尔衮南征消息南传,铁骑大军压境山东,剿灭潘娟,荡了段宏才之青州、莱州经营。
眼瞅兵锋所指,一路掩杀,便至眼前矣。
于是,萧军内部,对来后续战局,便就有了分歧一说。
其间,尤以贺舟、陈九郎、蓝七等诸新晋青壮将才为谏,欲取缩战之法。
意决主动回撤北出山东之赵、陈二部,自主放弃兖州、济宁等城。
压兵退守徐州,以求妥稳西线。
而东来嘛,宿迁、桃源守不守还作另话,关键眼下淮安攻防,业求全身而退,放弃合围。
主动回兵,以备万全。
如此,势瞧虽显得窝囊憋屈,可,尽能最大限度消除未知之北向隐患也。
对得这番谏策,萧当深以为意。
但是,话又说回了。
好容易能这般顺利,乘胜推北,战果至此。
一朝回撤,则势必三军士气受损。
岂不闻,一鼓作气,再而衰之
萧作全军督帅,这一节,亦不得不察也。
更况,说来这北伐,贺舟等将,毕竟南人,又是凭封新晋之辈。
对来北伐二字,执念自无法同萧靖川、许继祖等比拟。
意志不坚,则万事休。
今有一战之力不惜取,机会稍纵即逝。
旦后经年,倘再无此等良时,岂不空悔一生耶?
萧非是不知,策万全,谋国谋军之言。
可,不至最后关头,他又岂能甘心如此呀......
遂,犹豫再三,妥协去一半。
赵应元、陈九郎分兵济宁、兖州之兵马,依策,确是南撤回,归找徐州,加筑城防,以待北向来敌。
至于说眼下围兵淮安城嘛。
思忖踌躇,萧业决意再等上一等。
要知,多铎主力尽围其间,旦要此役能诛灭此贼,那,三军士气定然鼎盛。
日后,再是向北,底气足。
全军面貌志气,当刮目相瞧哇。
于是,硬咬牙,萧及麾下继祖将,蓝七,仍穷兵围城,不怠松懈。
赵、陈二将西走,去了徐州。
贺舟驻扬州,以作备手。
如此,又熬下数日。
终于转机现,淮安地再生得利好。
依萧所愿,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般死咬不放下,多铎军马挤茬茬跟城中,外间消息断绝。
时日一长,军心再是动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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