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将军!”"
“督军着人捎了口信儿,叫你速速归营,打马南京。”
“打马南京啊。”
“将军!”
醉生梦死李虎臣,府中乐逍遥,偏是麾下跳了聂大兴来搅。
纵就爱将吼得上峰令出,不想那醉虎臣却也是压根懒搭理。
“呃……………………………”管家听闻不敢擅主张。
“诶呀,什么鸟事,少来烦我!”
“他妈的,北边儿不都打完了嘛,还来传俺作甚?”
“不消理他。”
“轰了出去了事。”
谁料,听得报言仍不顾,一味草草将人往外轰。
“娘子,咱接着喝?”
这下来,不光是管家爷胆儿怵没肯离,连是妻亦不知道何作好了。
“诶,你还杵这儿干啥?”
“没酒给你,滚滚滚。”
直是虎臣犯了牛脾气,一掌推了管家撂趔趄。
这憨老头儿才堪咬牙勉强听了意,拗不过,前向差办去矣。
悻悻然,瞧不懂,怎个摊上这老爷?
偏将聂大兴,窝火满肚子横气,声渐远。
寻是遭了闭门羹。
待转息消停下,席前妻这会儿经这一闹,也较吓得早散了刚才兴致。
一旁悄声停了戏台唱,转回官人前,怯生生,相劝言怕粘包,凭是一通酒,惹了大祸出。
“官人,这......,怕是不妥吧?”董氏怯询。
可赖,将势就计,黑厮虎臣将这会子已较上了劲,借酒气撒酒疯,浑口胡咧咧开。
“怎个不妥?”
“老子自打跟了他北靖王,每战必争先。”
“可到头来换了个啥?”
“他妈的,孙培忠、袁平,那他娘的才是亲弟兄。”
“咱就他妈的是那后娘养哒。”
“冲锋陷阵有你,论功行赏,你就得靠边稍。”
好好一顿酒,一肚子怨气无处扯。
逮着刚才报言好是埋怨。
可这话岂又是随便胡的?
董妻吓得脸刷白。
刚要拿话去褶。
怎想是,黑厮涨个大红脸,戏演得愈发足来,一手摔了杯,踉跄挺了腰子起来晃三晃,大嘴一列还没完,非要把个德行散完了算。
“这个......,啊。”打嗝,满口酒气。
“凭啥他孙培忠独领三军镇......,镇河南?”
“老………………,老子,老子他妈跟一帮后进的小辈儿矮一头,给他萧大帅鞍前马后的跑。”
“围着他呀,像群没头的苍蝇,嗡......,嗡嗡……”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算老几?”
“不鸟他。”
“喝酒,喝......”虎臣自顾凭他一场醉,浑骂图痛快。
董妻瞧着胆儿突突,后怕冷汗额前冒。
“哎呦,官人你,你别再喝了......”
隔墙有耳,毕竟现就当着合府多少丫鬟婢子的面儿。
旦要此等酒话泄出去,传了北靖王耳中,还不知道凭多生得几隔阂。
将来,若真因了此等醉话罢了将军职,又该如何作收场?
遂审时度势,花容失色忙也起了身,嗔怪搀扶,半分不敢再耽搁。
“诶!”
“娘子,还有你啊,俺虎臣对你一片真心。”
“我......,我也劝你一句。
不想,真醉真言假糊涂,黑虎臣将,见就娇妻近身际,一矮头,竟凑耳畔忽又没头没尾来这么一句。
董妻听入耳,也一怔,面诧颜。
“回头儿咱爹再来,你替我告诉他。
"
“就说我说的,少.......少这个没事儿找事儿。”
“别人的勾当,少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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