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臣恍悟心生寒。
眼前北靖王今非昔比,业早脱胎换骨成了真王矣。
对来其人警示之言,一时,虎臣匆觉前或有失,可事到如今,亦无可辩驳去。
没法子,一咬牙跺脚,闭紧牙关,灵机现。
干脆是逮稳话口儿,浑骂巧藏内心机,不破不立。
“没,没有哇。”
“不是,他妈哪个狗娘养的,敢造老子的谣?”
“谁?”
“谁......”虎臣梗着脖子,硬冲死不认。
看是他那股子浑赖劲儿,萧靖川业没法子,无奈苦笑。
本意亦非在此,既闲言目的已是达到,遂也不再纠结,续就后面正论为要。
“好啦,好啦。”
“不扯皮了。”摆手止声,以正视听。
“虎臣老哥,旁个不晓你,我还是知道你性子的。”
“咱哥俩,玩笑到此为止。”
“你没来前儿,飞宇我们也都议过了。”
“知你李虎臣胆子大,心思细。”
“再怎么胡闹胡沁的,也不过表面文章,做给外人看罢了。”
“行了,说点儿正事,聊聊吧,杭州城,现下境况到底如何?”
萧靖川话关杭州,着重加了语气,意思再清楚不过,主题就是奔着藩王事去的。
听言,虎臣找目定睛对,从得对方眼神中,亦是不难辨得,或早已洞晓了内幕,亦未可知。
遂业不敢再要假把式。
敛神收心,其人面色霎时变,会心一笑压了嗓。
“呃……………,嘿嘿嘿。”
“得,真人面前不说假话。”
“知我虎臣者,萧督军是也。”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看来,这股儿歪风,已经是吹到南京来了?”
“你们都听到信儿啦?”
进步言探,以询待估。
李虎臣这鬼心思也不老少的,他自也有着他的小盘算。
之所以不肯让口先语,亦是自怀目的,不见兔子不撒鹰,见人下菜碟。
对瞧,萧郎一挑眉,见是对过儿不松口,旋即微偏头侧目,将话甩给邱致中。
“喏,飞宇呀,还是你来说吧。”
话毕,萧、邱两个眼色一对。
“呵呵,行。”致中缓笑了然,接过去矣。
“是这样。”
“本来呢,这潞王朱常淓身在杭州,就极不安分。”
“先帝在时,便已生出些要逆反的端倪。”
“这一节,我们是早就知道的。”
“后来呀,鲁王、周王因去年避乱,不成想,又一齐扎堆儿杭州城里。”
“这次朝廷复返南京,两人拖故,也就都没跟着北上。”
“为此,我着人一直暗中都有监视。”
“只赖咱手头儿证据不足,且初涉江南之地不久,诸事维稳为主,贯以全局计,这才不曾擅动。”
“而前几日,我偶得消息,竟查获一封书信。”
“内容,白纸黑字的,乃潞王联鲁王周王,同笔写给唐王朱聿键的,邀他辖福建总兵郑芝龙兵马北上逆变。
“这么一来,情势可就大不一样了。”
“军情如火,我这连夜赶紧找来老萧这儿。”
“经是一番讨论,俱以为,眼下冬雪降临,北边战事已毕。”
“正好腾出手来解决此等内患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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