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修炼进度的涨幅。
屠渊心生感慨。
“果然!这个世界永远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参差!”
“哪怕我已经是二阶武道家,担任着市中区治安分局副局长职务,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龙蛹这种异兽...
屠渊站在市中区治安分局一楼大厅的电子公告屏前,指尖悬在半空,没落下,也没收回。屏幕正滚动着刚下发的临时调度令:【经市中枢办紧急授权,由正禾治安所副所长屠渊同志牵头组建现场处置组,即刻赶赴联邦政府大楼南广场,协同民政、信访、应急三部门开展群众情绪疏导及秩序维护工作。】落款时间是凌晨四点十七分——比他出门前看到的天机币情报更新只晚了三分钟。
他缓缓收回手,指节微曲,抵在裤缝边。
不是巧合。
盛云被免职的消息刚出,兴盛区事故家属就堵了联邦政府大门;而中枢办偏偏在这个节点点他的名,连“协同”二字都写得极有分寸——既不说是主导,也不说是配合,只说“牵头”。牵头,意味着担责;牵头,也意味着一旦失控,第一个背锅的就是他。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皮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克制。屠渊没回头,但已听见余莉莉那略带喘息的呼吸节奏——她今天提前半小时到岗,一路小跑上楼,发梢还沾着晨雾的湿气。
“你看了?”余莉莉站在他身侧,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空气里浮动的尘埃。
屠渊颔首,目光仍停在屏幕上那行加粗的“牵头”二字上:“看了。”
“他们知道你抓了胡丞的儿子。”余莉莉忽然说,手指无意识绞着警服袖口,“我今早去食堂,听见两个后勤科的人在议论。说你这次是‘捅了马蜂窝’,又说……说你背后没人保,才敢这么干。”
屠渊终于转过头。
余莉莉眼底泛着薄红,不是熬夜所致,而是某种绷紧后的生理性充血。她没化妆,素净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昨夜炖参鸡汤时被蒸汽熏出的微红印子。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过火的铁,在灰烬里烧着不灭的芯。
“他们没说错。”屠渊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青砖,“我背后的确有人保。”
余莉莉一怔。
屠渊却没再解释。他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左眉尾一道浅淡旧疤——那是三年前她替他挡下飞溅碎玻璃留下的。疤痕早已平复,触感却仍温热。
“待会你别跟去。”他说,“留在分局,帮我盯住三件事:第一,调取兴盛区工地事故全部原始监控存档,重点查十一月二号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的数据流;第二,查胡占星调任前在东华州二阶市任职期间,是否与盛云市下属七家建筑公司存在股权代持关系;第三……”他顿了顿,喉结微动,“查薛川林名下所有不动产登记信息,尤其是近三个月内,有没有以他人名义新购入位于联邦政府大楼西侧三百米范围内的房产。”
余莉莉瞳孔骤缩。
她不是不懂这三件事意味着什么——第一件是翻旧账,第二件是挖根基,第三件……第三件是在试探薛系是否已将触手伸进联邦政府核心圈层的物理半径之内。
“你怀疑……胡占星和薛川林是一起的?”她声音发紧。
“我不怀疑。”屠渊摇头,目光沉静如古井,“我确认。”
他转身走向装备室,步子很稳,皮靴踏在地砖上的声音却像擂鼓。余莉莉没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想起昨夜屠渊给她的那支四灵药剂,瓶身冰凉,标签上印着“阮氏制药·特供版”——而阮氏制药的法人代表,正是薛川林。
她忽然明白了。
屠渊从不欠人情。他收下薛川林的资源,不是因为需要,而是为了把这份“恩惠”变成一张可追溯、可反制、可拆解的凭证。就像他把开智药丸的配方记在笔记本上,每一种药材的产地、炮制时辰、晾晒湿度都精确到毫厘——他不信任任何未经验证的信任。
十分钟后,屠渊带着六名警员出现在联邦政府大楼南广场。
现场比预想更糟。
三百余人围成半弧形,横幅垂坠如丧幡。最前排蹲着十几个穿褪色工装的中年男人,膝盖上摊着泛黄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中间是哭嚎不止的妇人,怀里抱着裹着蓝布的小襁褓——里面没有婴儿,只有一张CT片,诊断结论赫然是“脊椎粉碎性骨折伴高位截瘫”;最后排站着二十多个青壮年,手臂缠着黑纱,每人手里攥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筋,顶端用红漆写着“讨命”。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香烛燃烧后的焦苦味,混着隔夜汗液与廉价白酒的气息,沉甸甸压在胸口。
屠渊没立刻上前。他让队员列队站定,自己则缓步绕场一周,视线扫过每一张脸、每一双鞋、每一件衣领内侧露出的标签——工装右胸口袋绣着“宏基建设”,棉袄下摆沾着未干的水泥浆,运动鞋鞋带系法与市中区技校实训基地保安队完全一致。
他数清了三十七处监控死角,记住了五台摄像机红外补光灯失效的时间段,还注意到人群后方一辆银灰色商务车的车牌尾号,与昨日胡丞儿子被押走时乘坐车辆的备用牌照完全相同。
直到他绕完第三圈,才停下脚步,摘下警帽,朝最前排那位抱着CT片的妇人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瞬间静得只剩风声。
那妇人愣住,下意识攥紧襁褓,指节发白。
屠渊直起身,声音不高,却穿透嘈杂:“我是正禾治安所屠渊。我来,不是带你们走,也不是赶你们走。我想知道——十一月一号下午三点十七分,兴盛区旧城改造项目B3号楼南侧脚手架坍塌时,现场安全员是谁?”
人群骚动起来。
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猛地往前跨一步:“你问这个干啥?人都埋了!”
“因为那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屠渊目光如钉,直刺那人眼底,“B3号楼南侧脚手架承重杆焊接点,被人用角磨机切开过一道三毫米深的凹槽。切口边缘呈锯齿状,说明切割者手法生疏,但设备是专业级。而当天所有进场设备登记表里,没有角磨机记录。”
鸭舌帽男人喉结滚动,后退半步。
“第二,”屠渊转向左侧一位穿皮夹克的年轻人,“你左手虎口有新鲜烫伤,形状是圆形,直径约一点八厘米——刚好匹配工地配电箱保险丝熔断时喷溅的铜渣尺寸。你昨天下午四点零三分,在B3号楼一层配电间停留了四分十二秒。而你手机定位显示,你本该在市东郊废品收购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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