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恍惚地站在最高的论剑坛上。
阳光打在他的脸上,那种温热的感觉让他有些昏昏欲睡。他突然想不起来自己要做什么,也记不起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他听到了人们的惊呼,也听到了那些平日里瞧不起他的铸剑师的窃窃私语。他们在惊奇,在质疑,也在后悔,但更多的则是一种近乎于愤怒的怯懦。
人性…真是丑恶啊。
杨突然笑了。
他没有在嘲弄这些人,也没有讽刺。
他在鄙夷自己。
我竟然真的…会因为他们的目光感到了一丝喜悦。
只是因为平日里他们瞧不起我,今日我展现出了力量,我就感到了喜悦。
真是令人作呕。
“他是谁?”
观景台上,蜀中剑门的持剑长老黄云霄神色有些愕然,他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少年,竟然会第一个登顶论剑坛。
在他身边,则是两个负责服侍这大爷的铸剑师。可二人的脸色都有些奇怪,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
“他是我们的铸剑学徒…杨侠。”
“学徒?”
黄云霄有些惊讶,却又皱起眉,说道:“这血色剑光是你们铸造庭的剑法?如此邪性诡谲,这可和正道有些相悖。”
“此言差矣。”
作为管事之一,掌管钱财的毛人却抬起头,平静道:“剑法本无错,用错了才是真错。杨侠这一手血剑虽然诡谲难测,但他从未取人性命,也没有伤及根本。若是这样的少年算不上正道,何为正道?”
黄云霄没有言语,只是皱了皱眉,也不好反驳毛人的话语。
杨负手立于最高剑坛之上,平静地注视着下面不断争斗的人群,随后轻声问道:
“这里有强者吗?”
“都没有你强。”
血剑客静静地站杨健身边,他俯瞰着那些不断攀登的人,平静道:“或者说,都没有我们强。”
杨侠没有言语,片刻后,他神色复杂地看向不远处一记爆裂冲拳把人打飞的青清,问道:“你确定?”
血剑客愣住了。
这啥阴?
青清没上最高处的论剑坛,不是因为她能力不行上不去。
是因为她打爽了。
在“半山腰”处,青清已经开始拳脚剑三绝齐上阵。也不在乎围殴与否,只要有人在她身边,她就直接找上对方过两招。
为什么是过两招?
因为扛不住第三招。
青清的剑法很质朴,大部分情况下就只有两招。
一招是横斩,另一招是竖劈。
横斩劲大,竖劈劲很大。
大部分剑客远远观望时,都觉得青清完全就是一个以力取胜的莽夫,只需要稍加针对就能让她束手无策。等到他们和青清交手的时候,他们就会发现…
确实是莽夫。
但针对不了。
青清这两招很奇妙,你说她杂乱无章,她的每一记横劈或竖斩都很精妙,你根本躲不过去。想要硬抗,也会以无法使出全力的姿势勉强抵挡。然后,你挡住了第一剑,青清的第二剑就会立刻下。
家人们,你们说我扛得住第二剑吗?
目前来看,大部分的三境剑客都挡不住青清的民工二连。就算能挡住,他们也会被清的另一招解决。
冲拳,爆裂冲拳。
这两招属于是肉眼可见有技术的,准确来说,是肉眼可见的“在失去了剑之后拳头就是最硬的剑”这一理论。如果青清民工二连失败,为了保留大部分体力,她就会一拳轰出,再一记追击爆裂冲拳。
这两招一出,但凡防备不足就会被直接打飞。
如果有所防备,就是在防备中被打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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