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离去的过程中,张百相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疑惑。
我要做什么来着?
他的脚步开始变得缓慢,神色也开始变得有些迷茫。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长剑,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在脑海中不断构思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
我要…对。
我要举办论剑坛。
为什么举办论剑坛?
停下脚步后,张百相看着自己,说道:“我要让杨侠名扬天下。”
“为什么?”
张百相又不解地问道:“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张百相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
恍惚地伸出手,用力地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脸。张百相看向不远处的甬道,连忙继续跑去。
得赶紧去。
不能辜负周离的一片苦心,绝对不能。
那两个毫无廉耻的畜生一定会用肮脏的东西灌满周离口牙!
自己必须要立刻找到仙盟的使者,好好解释一番,把这些责任推到其他人身上...对,就推到仇商的身上。这些都可以算作他做事不力,疏忽大意,罪责全部算在他一个人。到时候将他驱逐铸造庭,给他一笔安家费,就足够
了。
就这样做。
想到这里,张百相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他抿了抿嘴唇上的鲜血,随后向着上方跑去。
或许是周离的粪涌当先,让张百相不由自主地回想过去。回想他没有任何意外,也没有任何乐趣的过去。
三岁时,张百相就发现他在剑道上的天赋。
其他的孩童都在拿树枝假装是剑,可家境优渥的张百相能把剑当做树枝玩。他的手腕很有力,身体强壮,思维也活络,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剑道天才。
可他的父亲却不认同。
作为铸剑师,张百相的父亲是一个严苛且沉默的人。他不认为剑客是一个不错的行当,他觉得这种朝不保夕,修行也没有未来的行当并不值得投入精力和时间。最后,沉默的父亲抓着张百相的胳膊,强行在他的肩膀上烙下了
代表铸剑师的印记。
伸出手,轻轻触碰自己肩膀上的剑云印记,张百相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狰狞与柔情。
两种截然不同的神色,代表着张百相对于他父亲的两种情绪。
憎恨。
感激。
他憎恨父亲没有让他走上剑客的路,断送了他作为一个衣袂潇洒的侠客之路。他也憎恨铸剑师的名号,憎恨这个束缚着他,让他无法更进一步的名号。
同时,他也感激这一切。
他感激自己的父亲让他走上了铸剑师的道路,因为只有亲身经历,才让人明白什么叫做“权钱势为先”。若没有铸造庭庭主的身份,即使自己依旧是六境的剑客,可这普天之下自己也绝无一席之地,无非就是剑庄里的一个管
事。
可自己是六境的铸剑师,这个身份带给张百相巨量的财富与权势,这让他拥有了其他人梦寐以求的资源。
这也让张百相拥有了改变自己的机会。
人想要改变自己,无非就只有修行一路。可张百相的修行之路已经断绝,再无往前一步的可能了。
百相无面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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