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炼天雷和地雷倒还算顺利,天雷淬筋骨、地雷壮内腑,正合他那副铁打的身板。
但当他尝试引动第三种雷力时。
无论是水雷还是社令雷。
刚一入体便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被两只手往不同方向撕扯剧痛难忍,只得作罢。
他倒是想硬扛,但那剧痛是来自内脏深处,不是皮肉之苦,任他皮糙肉厚也扛不住。
凌虚子也说了自己的情况。
他的状况与熊罴相似,修成水雷和社令雷之后,水火既济的路子本已走通了大半。
但当他想更进一步引动天雷时,水火与天雷三者相冲。
肾脏中的水雷之力与心脏中的社令雷之力同时震荡,差点让他当场岔了气。
他总结道:“贫道琢磨了许久,觉得问题在于五脏尚未被雷力完全打通。
五行循环不成体系,单修一两种尚且无碍,一旦加到第三种便会互相冲撞。”
吴耀听完二人的描述,心中已有了计较。
这与他修炼时的体悟如出一辙。
《五雷正法》的关键在于五行相生,五雷之力必须同时运转方能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单独修炼一两种雷力虽然也能有所成就,但终究只是残缺的雷法。
五种雷无法贯通五脏,便永远只能在皮毛层面打转。
熊罴和凌虚子之所以卡在两种雷力上无法继续突破。
是因为他们的肉身强度不足以同时承受三种雷力的冲击,而这恰恰是需要外力辅助才能跨过的门槛。
他找了一处地势平坦,雷霆之气相对稀薄的区域。
让熊罴先盘膝坐下,将赤云枪搁在一旁,放开心神,不要有任何抗拒。
熊罴对吴耀的信任是刻在骨头里的。
所以当吴耀让他放开心神时,他二话不说便阖上了眼睛,将一身雄浑的妖力尽数收敛。
把自己那副铁打般的肉身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吴耀。
他对凌虚子说了一句“俺信得过吴道友”,便不再设防。
吴耀站在熊罴身后,抬起右手,五指虚按在熊罴后背的至阳穴上。
他先以神识探入熊罴体内,将熊罴五脏的状况探查清楚。
肝脏中盘踞着天雷之力,脾脏中盘踞着地雷之力。
两股力各自运转,互不统属,而肾脏、心脏和肺脏则空空如也,完全没有被雷力浸润过的痕迹。
他以自己的仙元为引,先将熊罴肝脏中的天雷之分出一缕,沿着五行相生的路径。
肝木生心火缓缓推向心脏。
熊罴闷哼了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心脏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天雷余劲冲击得骤然收缩。
整个胸腔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往里拧,疼得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吴耀没有停手,而是以自己的仙元护住熊罴的心脉。
同时将这股天雷余劲在心火中转化成社令雷的初始形态。
心脏中第一缕赤红色的社令雷光亮起时,熊罴只觉得胸口那块大石猛然碎裂。
一般灼热的雷力顺着心脉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
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同时舒张,畅快得他忍不住吼了出来。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