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绽开,鲜血喷涌,却未落地,反而在空中凝成一枚血色雷印,印中赫然是一条盘踞金乌,双翼张开,喙衔紫电!
“弟子吴耀,以本命精血为契,今日起,此心此身,此雷此命,尽付恩师!若天庭欲伐截教,弟子愿为第一道雷劫,劈开南天门!”
血印升空,直撞承钧鼎鼎壁!
轰——!
鼎身所有龟裂纹路瞬间亮起,幽蓝雷光尽数转为炽烈紫金!鼎内紫霄母液沸腾翻涌,化作一道粗如水桶的雷柱,轰然灌入吴耀天灵!
剧痛!比当年在黄花观承受第一道紫霄神雷时强烈百倍!那雷柱并非摧毁,而是分解——分解他的血肉,分解他的骨骼,分解他千年来苦修的每一寸妖元!七脏八腑中刚刚成型的阴阳七行循环被强行拆解,五行之气逆流,阴阳之息对冲,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在将他重新捏塑!
可吴耀咬紧牙关,脊梁如枪,未曾弯折半分。
“好!”虚影仰天长啸,声震星穹,“此子可教!”
星海骤然翻腾,八道星环同时爆发强光,亿万星辰齐齐转向承钧鼎,星光如雨倾泻而下!鼎内紫霄母液急速消耗,化作最纯粹的雷道本源,疯狂注入吴耀四肢百骸。他皮肉寸寸剥落,又在雷光中重生,新生肌肤下,血管中奔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流淌的紫金雷浆!骨骼晶化,泛出青铜古鼎般的幽暗光泽;五脏六腑被雷火煅烧,最终凝成七枚核桃大小的雷核,按五行四象方位悬浮于体内,缓缓旋转——阴阳七行循环彻底重塑,再非“破碎”,而是“圆满”。
不知过了多久,雷光渐敛。
吴耀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紫金雷光如星璇旋转,再无半分妖气,唯有一股浩瀚、威严、苍茫的上清道韵弥漫开来。他低头,只见双手掌心各自浮现出一枚雷纹——左手为“承”字,右手为“钧”字,笔画皆由跳跃的紫金雷丝构成。
承钧鼎鼎盖无声闭合,虚影消散前,只留下一句话:
“即日起,你为我座下第九十七代亲传,赐道号——**百目真君**。”
“百目?”吴耀喃喃。
“因你眉心天眼可照九幽,双瞳能窥周天,七窍皆可化雷目,更兼未来将炼就百目雷瞳,监察诸天。”虚影声音远去,“去吧。你的雷劫,已在路上。”
话音落,星海裂开一道缝隙。
吴耀踏出,重回星环之外。
太白金星依旧负手而立,见他出来,眼中掠过一丝惊异——那少年气息已截然不同,仿佛一柄出鞘的紫霄神剑,锋芒内敛,却让人心悸。
“恭喜吴大王。”老星君拱手,笑容意味深长,“不,该称……百目真君了。”
吴耀抬手,指尖一缕紫金雷丝游走,轻轻点向虚空。
嗤啦——
一道细如毫芒的雷光射出,前方星尘瞬间汽化,露出一条笔直通道,通道尽头,赫然浮现出南天门轮廓——雷光所至,连空间都被劈开!
“老天使。”吴耀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弟子有一事相求。”
“哦?”
“请老天使代为禀报玉帝陛下。”他目光望向天庭深处,一字一句,“积雷山吴耀,自今日起,改号百目真君。自此以后,凡天庭星君涉罪下界,无需诏令,百目真君可先斩后奏——此乃斗姆元君所授监察之权。”
太白金星抚须的手猛地一顿。
南天门外,四大天王正立于云台,忽见北极星穹方向紫光冲霄,一道笔直雷痕撕裂天幕,直指南天门!
魔礼青霍然抬头,金甲嗡鸣:“那是什么雷?!”
魔礼红拨动琵琶弦,音波探去,却在雷痕三丈外寸寸崩断:“……不是天庭雷部之法!”
魔礼海撑开混元伞,伞面映出雷痕真形——那根本不是一道雷,而是百道雷光重叠而成的意志!每一道,都映着一只竖立金瞳!
“是……是百目!”魔礼寿失声,“斗姆元君的‘百目监察雷’!”
四位天王面面相觑,齐齐朝北极星穹方向躬身,金甲碰撞声清越如钟。
同一时刻,凌霄宝殿。
玉帝端坐九龙沉香辇,案前蟠桃仙果香气氤氲。一名卷帘大将匆匆奔入,伏地颤声:“启禀陛下!北极星穹……百目雷光现世!斗姆元君座下,新晋真君已成!”
玉帝拈起一枚蟠桃,轻轻咬下一口,蜜汁沁润唇齿。他望向殿外那道贯穿天地的紫金雷痕,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光,缓缓道:
“传朕旨意——加封积雷山吴耀,为天庭监察御史,赐‘百目真君’尊号,秩比大罗金仙,掌周天星斗监察之权……另,即日起,冷香泉归积雷山管辖,织女仙衣失窃一案,着百目真君全权督办。”
殿内仙官屏息,无人敢应。
唯有太白金星站在殿角阴影里,捋须微笑,袖中玉拂尘轻轻一抖,几粒星砂悄然飘向积雷山方向。
而在积雷山摩云洞暖阁中,苗坚正执笔誊抄《雷篆真解》,窗外天光忽然大盛。
她搁下狼毫,推开窗。
只见一道紫金雷痕自天穹垂落,不偏不倚,正正劈在摩云洞前青玉石阶中央——雷光散去,阶石完好无损,唯有一枚寸许大小的紫金雷印深深烙入石中,印纹古拙,赫然是“百目”二字。
苗坚凝视良久,指尖抚过雷印,忽而轻笑一声,转身取来一方素绢,提笔饱蘸朱砂,在绢上郑重写下:
**“百目临尘,山门永固。”**
墨迹未干,窗外风起,卷起素绢一角,猎猎作响。
积雷山上空终年不散的雷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铅灰,染上一层薄薄的、温润的紫金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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