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魁:“民政局那边我问过了,袁野不是铁路子弟学校,铁路小学不让上......”
林其峰:“那地方小学一定可以上的,或者是附近农村的学校,都能上的。”
吴魁:“林子,我说的不仅仅是上学,还有他被冤枉偷铁块的事儿……”
林其峰:“吴魁,我知道,你心善,想要护着这个孩子,但他偷运铁块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都得保卫科那边调查之后说话。
陈副段长是技术副段长,你就没有考虑,他要是干涉保卫科的事情,对他前程会有什么影响?”
吴魁不以为然:“陈副段长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影响的。”
林其峰目光定定看向吴魁,那一刻,他心中明白,他再也没有这个朋友了,要是吴魁仅仅是心软,想要帮助那个孩子,那他愿意和吴魁做朋友。
毕竟,那个孩子确实可怜。
但是现在吴魁说起陈卫东的前程,那么轻描淡写,这就是人品问题了。
老话说的好:“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与恶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
和人品不好的人来往,不但没有助力,还可能耽误自己的前程。
“林科长,要准备开会吗?”
吴魁见林其峰一直不答应,起身气急败坏就走了。
林其峰松了口气,正因为陈副段长信任他,相信他,他才不能给陈卫东办这样的事儿,留下隐患。
林其峰看着身体下面的轮椅,这天底下有几个领导,能和卫东同志那样,对他们这些残缺人也都一视同仁。
与此同时,机务段正忙碌得热火朝天,陈麦花此时正拿着登记表,穿梭在刚下车的整备车或者交接班的司机师父身边。
这一阵她正忙着评选丰台机务段的“叫班模范家属”称号。
铁路24小时运行的属性,注定了倒班是常态。
但是现在交通通讯不发达,物资又比较匮乏,按时交接班全靠家属“人工叫班”。
大车司机每次出乘前,妻子都要提前打听好车次时间,半夜定好闹钟,生怕丈夫睡过误了班。
没有叫班系统,家属就是铁路安全的第一道防线。
为了确保准确,有的家属会在日历上画圈标记,有的会把闹钟放在枕头边,甚至有老人专门守在钟表旁,到点就敲门提醒。
因此,这份特殊的责任,让“优秀家属”表彰成为铁路系统的传统,每年各铁路局都会评选50名左右“叫班模范家属”,披红戴花的荣耀背后,是无数家庭的默默付出。
其实大车司机还稍微好点,工务工人的倒班更辛苦。现在没有智能巡线设备,工人每天要步行20公里检查铁轨,风吹日晒是常态。遇到雨雪天气,还要冒着危险清理线路积雪积冰,确保列车安全通行,而他们的月薪,比大车
还更低一些。
陈麦花这段时间的主要任务,就是忙着将每一辆大车家的的情况还有排班表,出勤情况统计出来,选出最优秀的几位,将名单递交到四九城铁路局去,然后再从中选出优秀叫班模范来。
而此时内燃机机务段,高增荣正在和内燃机技术小组的同志将这边一些重要资料,通过通勤班车,运送到卫东检修厂去。
“高增荣同志,你觉得这次,咱机务段卫东同志想要继续研究蒸汽机车的想法能不能行?”
高增荣眸子定定看向叶荣恩:“怎么?老叶,想要看热闹不嫌事大?”
叶荣恩:“我们哪里会看热闹,我是觉得陈副段长要是蒸汽机车牵引动力转型方案没有过的话,那就可以集中精力,研究内燃机了。”
老赵:“是呀,卫东同志只是业余研究内燃机车,都这么出彩,要是专业研究,我估计,咱新国家的内燃机车,能够提前五年上马。”
高增荣脸上笑容僵硬,他希望陈卫东碰壁,毕竟年轻人一路走的太顺不是好事儿,但是他可不希望陈卫东到内燃机技术小组。
要是这样,他肯定竞争不过陈卫东,成为内燃机机务段段长。
叶荣恩:“高增荣同志,你给我们透个底,卫东同志这次蒸汽机车技术改进,能行吗?”
高增荣:“别的不说,就T68卧式镗床解决不了,和平型蒸汽机车很多项技术革新都做不了。
T68卧式镗床,价格不便宜,不好申请,就算是如今内燃机技术小组申请下来,等咱在机床厂排上队,没有半年,这机床肯定下不了技术线。
叶工,你和赵工平时也没少跟工厂打交道,对此你们应该心中有数吧?”
俩人沉默着,这个时候,1115次蒸汽机车刚抵达了站台,就听着车上岳大车的吆喝声:“杨科长,别忙着抓人了,先帮忙去吆喝一声,陈副段长,告诉他,他从蓉城机床厂订购的卧式镗床到了,还有三位从蓉城机床厂来的技
术员同志。”
岳大车这一声高喊,直接让叶荣恩,老赵还有高增荣震惊的说说不出话来,T68镗床,要是他们没有记错,陈卫东是4月28号申请的,如今才五月初,前后也就一个星期多点,这镗床竟然就到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那一瞬间,高增荣瞬间有了危机感。
吴魁的插曲,陈卫东并不清楚,他回到了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一下,刚准备去技术室。
陆国俊和技术小组的同志们激动地说:“陈副段长,T68镗床,抵达站台了。’
文炎东眸子一亮,“走,慢去看看。”
文炎东带着技术大组和高增荣小步往站台走去,老远就看着机床厂的郭主任正带着两位技术员,和保卫科的同志们正在下交介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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