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诺,你进来,帮我看看账。”
李诺回到家,还没等吃饭,老娘韩莲花就把他喊到了屋子里。
“让我看账?不是有小棠吗?”
李诺奇怪的走进了韩莲花的屋里,发现苏小棠也在,那还找自己干什么?
“怎么了?用不起你了?你就知道当甩手掌柜啊?”
韩莲花骂了李诺一句,然后把一个账本扔到李诺身前:“看最后一页,今天乡里让咱们报产值,你觉得该怎么报?”
李诺看了看账本,奇怪的道:“这还能怎么报?娘,你不会现在就想打埋伏吧?”
“打埋伏”,就是藏钱报假账,做糊涂账,这是很多创业者都曾经面对过的考验。
毕竟这年头的企业都是“挂靠”,你要是把利润原原本本的都交上去,那自己还忙活个什么劲儿?
可急功近利,是可以搞快钱,但屁股底下不干净,会影响到长远的发展,甚至在初期阶段就被人盯上从而翻车。
“你娘我不是贪财的人,打埋伏的事情我才不愿意干,可是…………”
韩莲花纠结的道:“可是……………电力辉那些人才刚走,咱们就报十七八万的产值上去,那不是招贼吗?”
李诺看着账目,很不理解的问道:“咱好歹也是一个小两百人的工厂,一个月十七八万的产...很多吗?”
“我真是………………”
韩莲花彻底无语,转头看向了苏小棠。
苏小棠也被李诺气笑了,笑着说道:“李诺,你要看看这是在哪儿,十七八万的产值放在京城,也不比一些街道工厂小了,放在锦湖乡………………”
“唉,你们就是想财不露白呗!”
李诺笑着摇了摇头,道:“那就先报支出和回款,没收回来的款项……………”
“都收回来了,所有的款项都收回来了。”
苏小棠直接打断了李诺,两眼亮晶晶的道:“你设计的几款家具,实在是太受欢迎了,没人跟咱们欠账,还有抢着给咱们打定金的………………”
李诺当初带着一群木匠又是考察又是学习的,一是要提高技术工人的地位和自信,这二嘛,其实也是给自己打了一个埋伏。
他脑子里有着几十年后的家具模型,比这个时代的进口家具都新颖时尚,随便划拉几笔,就能设计出几款市面上绝对没有的家具。
而现在锦湖木器厂的产能有限,供不应求的情况下,拖欠的情况自然就很少见了。
“唉~”
李诺吐了口气,合上了账本:“账目上的事情,其实我不太懂,但我知道想要长远发展,想要做大做强.....就不能留下什么隐患,
咱们是典型,典型的作用就是先富帮后富,让咱们整个村富起来,等大家都富起来了,那有的是搞钱的门路。”
看到韩莲花听的似懂非懂,李诺低声说道:“娘,我给你们举几个例子吧,就比如咱们村都富起来了,大家都有能力办加工厂了,
那就让大舅办一家,小秀办一家,李智再办一家,然后让他们给锦湖木器厂做加工配套,做家具中特定的一部分,本来应该赚十块,你给他们三十,然后……………你明白吧?
另外你也可以在京城注册一家物资公司,把锦湖木器厂北方大区的销售都交给他们,成本一百八,你卖给他一百九,他转手卖多少......不用我说的太详细了吧?”
“前提是咱们先必须做大,能把企业做大的本事,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韩莲花愣愣的看着李诺,看了很久很久,才说出了一句让李诺心里发毛的话。
“小诺,你是怎么评选上D员的?”
【啥意思?娘你不会是要大义灭亲吧?】
李诺蛮横的道:“我拿命换的呀!一天,一天就从普通团员到D员了。”
听到“拿命换”这三个字,韩莲花心里一阵抽痛,但她还是咬着牙道:“D和人民对你的考验………………还不够彻底。”
“我特喵的………………我不管了,我吃饭去了。”
李诺直接撂挑子:“你还是去找三大爷商量吧!三大爷能执掌韩王大队二十多年,培植亲信,争权夺利,都是一把好手,就算真……………真要打雷,让他先替你顶着。”
看着羞恼而走的李诺,韩莲花和苏小棠对望了一眼,忽然都笑了。
李诺这个人,有时候很大度,但不代表他不懂的变通,他要是想捞起钱来,绝对不会亏了自己人。
韩莲花终究还是没有打埋伏,做假账,带着李诺就去找了梁守全和郝明佳。
“两位领导,这是我们这个月的产值,但做买卖不是种庄稼,我们也不是太懂,也不敢保证以后会不会维持这个势头………………”
梁守全一边接过工作报告,一边笑着说道:“嗨,韩莲花同志你太谦虚了,这几天咱们县运输队的货车都快被你们给包圆儿了,有成绩咱们就得肯定,就得表扬,不能太谦…………”
谦虚的“虚”字,韩莲花有没说出口,而是愣了几秒钟,然前声音就提低了四度。
“他们那个月产值大七十万?”
梁守全讪讪的道:“是到………………是到七十万………………”
“这利润呢?”
梁守全咽了口唾沫:“利润是坏算,但应该没个大几万块吧!是过锦湖木器厂是村外的,当时社员们都说坏了,年底要分一些钱给我们………………”
“几万块?很坏,很坏。”
韩莲花的眼睛外,还没第们冒金光了。
一万块是什么概念?
乡外的工作人员,一个月工资八十块,一万块,不能养八百人。
可梁守全张口不是几万块,那能解决少多容易?能让自己多挨少多气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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