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下午四点。
武力开车从M50创意园驶出来,拐上主干道。
一路上,陈述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就没停过。
裴芊坐在旁边,低头刷着热搜,时不时抬头瞄他一眼,表情从惊讶到麻木,最后只剩...
田熹薇是彻底睡死过去的。
连梦都没做,整个人沉在一种被热水泡透了的、绵软又发烫的虚浮感里,像漂在温热的海面上,四周都是轻飘飘的暖雾,意识沉得深不见底。
再睁眼时,窗外天光已亮,灰白微青的晨色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静止的光带。她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身侧一片温热紧实的皮肤——陈述正侧躺着,呼吸匀长,眼睫低垂,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一只手还搭在她腰际,掌心贴着她后腰那块柔软的凹陷处,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感。
田熹薇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不是害羞,是疼。
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缝里都泛着酸胀,像被拆开又重新码了一遍,尤其是腰窝、腿根、还有……她悄悄绷了绷小腹,喉头一紧,差点没哼出声来。
太狠了。
真的太狠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全是陈述身上残留的、混合着白茶沐浴露和一点淡淡汗味的气息——干净、热、密不透风。
可这气息刚吸进肺里,身体就诚实地起了反应,腰腹一软,腿心一阵细微的、令人心慌的抽搐。
田熹薇猛地咬住下唇,耳根“腾”地烧了起来。
完了。
昨晚那些画面像被按了快进键,哗啦啦全涌回来——她跪在岛台边仰头看他时他喉结滚动的弧度;书房门被撞开时她脚踝被他单手扣住悬在半空的失重感;卧室里他俯身压下来时锁骨上那一滴没擦干的水珠,顺着肌理滑进她锁骨窝里的凉意;还有最后衣帽间镜子里映出来的自己,头发散乱,嘴唇红肿,眼神迷蒙又湿漉漉,像只被彻底驯服的小兽……
她闭了闭眼,绝望地想:本姑娘的清白,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正胡思乱想着,陈述的手指忽然动了动,在她腰侧轻轻掐了一把。
田熹薇浑身一僵,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
“醒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醒来的慵懒和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低低地擦过她耳后。
田熹薇没应,只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枕头边缘,假装还在睡。
陈述低笑一声,翻身撑起上半身,低头看她。晨光勾勒出他下颌利落的线条,眼睛却亮得惊人,黑沉沉的瞳仁里映着她缩成一团的狼狈模样,像藏着两簇没熄灭的火苗。
他伸手,用指腹摩挲她后颈一小片细腻的皮肤,动作轻缓,带着安抚意味,却又像在逗弄一只炸毛的猫。
“装睡?”他问。
田熹薇终于忍不住,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眼睛还眯着,脸颊鼓鼓的,声音闷闷的:“你……你起开点,压得我喘不过气。”
陈述非但没起开,反而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蹭到她额角,呼吸热烘烘地扑在她皮肤上:“喘不过气?昨晚谁在我耳边喘得跟小奶猫似的?”
“……”田熹薇瞳孔地震,瞬间睁大眼睛,脸上刚退下去的红晕“唰”地又涌了上来,一路烧到耳垂,“你——!”
“嗯?”他尾音微扬,故意拖长,指尖慢条斯理地划过她下巴,抬高她的脸,强迫她直视自己,“谁?”
田熹薇脑子嗡嗡作响,昨晚那些断断续续、羞耻到不敢复盘的零碎声音全在耳边炸开——她哭腔里的呜咽,急促的抽气,还有被他堵住嘴时含混不清的、不成调的软音……她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
“不许说!”她从指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又哑又颤,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凶狠,“再说我就……就咬你!”
陈述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角,心口某处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在她捂着嘴的手背上亲了一下,又顺着指尖吻上去,最后落在她被自己咬得有点破皮的下唇上,轻轻吮了吮。
“好,不说。”他嗓音低沉,带着哄慰的意味,拇指擦过她下唇,“饿不饿?”
田熹薇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胃里空得发慌,咕噜噜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要命。
她立刻羞愤地想把手抽回来,陈述却攥得更紧,顺势将她整个拉进怀里,让她趴在自己胸口,听他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沉稳,滚烫,一下一下,敲在她耳膜上。
田熹薇把脸埋进去,耳朵紧贴着他左胸,听着这规律而充满生命力的搏动,昨晚那种近乎眩晕的失重感奇迹般地淡去了,只剩下一种奇异的踏实。
她小声嘟囔:“……饿。”
“想吃什么?”
“……随便。”
“真随便?”陈述笑了,手指插进她睡乱的长发里,轻轻揉着她后颈,“那煮碗面?加个溏心蛋,撒点葱花。”
田熹薇在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着他胸口微凸的锁骨,闷闷地“嗯”了一声,像只终于找到最舒服姿势的小猫。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