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前，蜂巢岛的另一侧，黑胡子带着自己的那些部下同样登陆了这座岛。

蜂巢岛本来就没什么对外的审查制度，海贼船，走私船，各类船只登陆或者离港前也没什么特别的审查。

和鱼人岛的防范措施比...

“王子？哈！艾尔巴夫哪来的王子？！”

为首的巨人猛踏地面，震得整座实验室残骸簌簌掉灰，他右臂肌肉虬结如盘龙，裹着未褪尽的冰碴便朝洛基面门轰来——那拳头带起的风压竟在半空撕开一道白痕，仿佛连空气都被压缩成了刀锋。

洛基不退反进，左脚向前碾碎三块地砖，肩甲硬接一击，鳞片嗡鸣震颤，却未凹陷分毫。他反手扣住对方手腕，指节一拧，咔嚓脆响中，那巨人闷哼一声，整条小臂竟被生生拗成麻花状！可还不等他惨叫出声，洛基已腾身跃起，膝盖顶向其咽喉，轰然巨响里，巨人喉骨塌陷，仰面砸进冰河，溅起数米高的浑浊水浪。

“咳……你这混账……”

另一名巨人从侧后扑来，双拳并拢如攻城锤，直捣洛基腰眼。洛基头也不回，右肘向后暴甩，肘尖撞上对方胸骨，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那巨人胸前铠甲寸寸龟裂，人如断线风筝撞穿三堵承重墙，最终嵌进远处钢筋裸露的混凝土柱里，胸口深深凹陷，却仍嘶吼着撑起上半身：“萨德！你教出的好种！竟敢对同族下死手！”

萨德蹲在涅柔斯肩头，尾巴尖焦躁地拍打空气，忽然吱吱两声，爪子指向洛基后颈处一道暗红纹路——那是幼年时被哈拉尔德以血为墨刻下的艾尔巴夫战纹，此刻正随洛基血脉沸腾而微微发亮。

涅柔斯负手而立，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你们睁眼看看清楚。他颈上战纹是艾尔巴夫王族嫡系才有的‘衔尾蛇之印’，三十年前哈拉尔德亲手所刻，用的是初代战神之血。若他真是叛徒，这纹路早该被诅咒反噬焚尽。”

话音未落，第三名巨人猛地撕开自己左胸皮肉，露出下方一块青铜护心镜，镜面早已锈蚀斑驳，却仍映出洛基模糊倒影。他喉间滚动着古艾尔巴夫语：“……衔尾蛇……绕七周……逆鳞……未启……”

“停手！”

一声断喝炸雷般劈开混战。最年长的巨人拄着冰镐踉跄上前，他左眼蒙着黑布，右眼浑浊泛黄，可目光扫过洛基眉心那道浅淡旧疤时，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幼年试炼时被野猪獠牙所伤，艾尔巴夫孩童皆知的“野猪吻痕”。

“你是……洛基·赫尔辛？”他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当年……你母亲抱着你跪在霜冻祭坛前……求哈拉尔德大人……收你为徒……”

洛基呼吸一滞。

没人记得这事。连他自己都只依稀记得刺骨寒风里母亲颤抖的手，和祭坛上凝固的血冰。

“我母亲……”他喉咙发紧，“她后来……”

“她被哈拉尔德大人……送去了‘静默之渊’。”老巨人喘息着，枯瘦手指抠进冰层，“就在你们出发去神之谷前夜。她说……若你活着回来……就告诉你……‘松鼠偷走了钥匙，却忘了锁孔朝哪边转’。”

静默。

连冰河滴水声都消失了。

萨德突然窜到洛基耳边，爪子狠狠扯他耳垂，吱吱尖叫，尾巴疯狂甩动，像在急切复述什么。涅柔斯却在此时缓缓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幽蓝微光，轻轻拂过洛基颈侧战纹——刹那间，纹路灼灼燃烧，赤金色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条活物般的衔尾蛇虚影，在空中盘旋三匝后，倏然俯冲，没入洛基眉心。

轰——！

记忆洪流决堤。

不是神之谷的烈焰，不是哈拉尔德染血的微笑，而是更早之前：暴风雪夜的艾尔巴夫王帐。母亲将一枚青铜齿轮塞进他掌心，齿槽里嵌着半片干枯松果。哈拉尔德站在帐外，披风猎猎，手中松鼠正啃食着同一枚松果，而松鼠尾巴尖，赫然缠着半截断裂的青铜钥匙。

“松鼠偷走了钥匙……”洛基喃喃，猛然抬头盯住萨德，“钥匙在你肚子里？！”

萨德愣住，随即炸毛，疯狂摇头，爪子却下意识捂住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涅柔斯忽然轻笑：“不是肚子里——是胃囊里。”他指尖微光再闪，萨德浑身绒毛瞬间竖起，痛苦蜷缩，腹腔深处竟传来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咕哩——！！！”

萨德张大嘴，呕出一团裹着黏液的青铜物件——那是一把完整钥匙，齿痕与洛基掌心齿轮严丝合缝，而钥匙柄端，赫然刻着一行小字：【静默之渊·第七层·启封密钥】。

老巨人踉跄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冰面：“王……王族密钥……您真拿到了……”

“所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洛基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锋利，“为什么你们会被冰封？哈拉尔德为什么要背叛艾尔巴夫？”

老巨人抬起泪痕纵横的脸：“没有背叛……是献祭。”

他颤抖着解开胸前护心镜，露出底下深埋皮肉的一枚水晶——水晶内部，无数细小人影正无声奔走，仿佛微型城镇。“这是‘守望者之心’，艾尔巴夫最后一件圣遗物。哈拉尔德大人发现……世界政府在东海海底建了‘归零塔’，塔顶装置能扭曲时间流速。他们想用塔的力量，把艾尔巴夫所有巨人……变成活体电池。”

“电池？”涅柔斯眸光骤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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