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舒看他靠近,下意识往后一退,眉心一紧:“你大可不必把你无情无义修饰的这样光鲜亮丽,无论他愿不愿意,这也不是你利用我作为筹码的理由。”
更何况。
她不认为霍厌就一定要受到这样的挟制,而且工作方面的事不是霍厌一个人的一言堂,这么大的一块地皮说放就放,谈何容易?
看闻舒这种态度。
倒是像在护着霍厌,提前给对方找好了说辞。
盛徵州也徐徐退开一些,目光盛着晦涩的光:“若是你们的所谓真心实意都比不上眼前的利益,闻舒,那么你在他面前,永远都只能是次选,意味着,你有无数种被权衡利弊放弃的机会。”
“我如何,需要你操心吗?”
闻舒反问回去。
他们之间相处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心平气和,说话也更是每个字都在戳对方的心窝子。
盛徵州静静看着她须臾:“是不需要。”
闻舒心情不佳,直接起身,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盛家利用这件事做文章,又怎么会畅快。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扫视一眼盛徵州已经包扎好的手臂,以及还打着石膏的小腿,“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没有心,你用这种方法为自己牟利,就把别人的真心扯进来算计了。”
“你的腿和伤,我既然答应了会做你康复师,我会定期过来帮你调配药和辅助治疗,这一点我不会欠你的。”1
说完闻舒就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压根没有对曾经的家有半分留恋的样子。1
哪怕已经夜深。
盛徵州仍旧坐在轮椅,他目光追随闻舒背影而去,最重淡淡说:“让司机去送送她。”
陈姐在旁边听了一阵,本就胆战心惊。
现在立马点头,赶紧离开了是非之地。
门再度关上。
盛徵州这才看回了那份离婚协议。
他素来知道家族薄情,只不过确实没想到七年前就有这么一步棋,已经让闻舒一个人顶着“迟早会结束的婚姻”心惊胆战日日夜夜带着漂泊不定守在这个注定破碎的家中。
是他亲自签了字。
他目光落在最后闻舒与他的名字上。
当时是他先签的,那时候盛老董事长若不想让他知道内容是什么,有的是办法让他不过问内容而签字,所以……
那时候,闻舒的视角里,是他对这份离婚协议毫无异议。
签的痛快又没有留恋。
那对一个刚刚新婚的年轻女孩来说,还能是一种什么心情?
良久。
他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两指一捏,面无表情的撕碎,丢进了垃圾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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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舒没有拒绝盛徵州安排的车。
毕竟她来的时候也没车。
她让人送自己回了医院。
路上她思绪良多。
想着盛徵州要把自己“卖了”。
想着多年前她跟盛徵州在游轮上阴差阳错的那一次,铺天盖地的谣言在第二天四起,甚至在她学校也有了她情感上的风言风语,媒体记者开始不指名点姓的大肆报道。1
“逼”的盛家不得不出面回应,不得不承认他们早就“恋爱”,不得不让老夫人为了平息事态而拍板让他们结婚。
闻舒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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