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徵州熨帖的西装加身,他仍旧还只能坐在轮椅上才方便行动,而走到他面前与他打招呼的人们却无一不是潜意识微微弯着腰与他说话。
他冷峻的脸并无什么明显情绪。
基本礼仪从不出错。
颔首寒暄之后。
盛徵州这才转过头。
视线像是锚定了她,转头之际就已经精准从人群之中睨住她。
二人之间隔着的距离不算近。
闻舒看到他之后,虽然下意识皱了下眉头,但也不会觉得意外,今天这种场合,盛徵州也是竞标之一,到场情有可原。
“闻舒,这边。”霍厌一直在等她,看到闻舒之后就从楼上下来,越过想要与他打招呼的众人径直走向了闻舒。
闻舒收回视线:“今天我来,合适吗?”
霍厌递给她一张胸牌,“有什么不合适,今天过来的人,也有做医疗业的,更不乏想要新起医疗大楼的,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平台,你过来认识认识没坏处。”
“好。”闻舒看不出霍厌到底是什么想法。
毕竟这个地皮的事,是盛徵州明确表态了的。
几乎是把霍厌架起来。
霍厌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可……
既然霍厌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是有意竞标的,应该是已经做了决定对盛徵州毫不相让了。
闻舒鲢下思绪。
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
霍家那么大家族,哪里是能够被捆在儿女情长恣意妄为的,况且,她与霍厌婚姻本质上是合作,算不得有什么感情,她自然不会真的心存希望霍厌会为她放弃这么大的标。
进入了内场之后。
与霍厌一起去前排位置。
她与霍厌一起入座。
中途不少人上前说话。
闻舒就自己安静坐着,手机还在叮叮咚咚的响着。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海城的号码。
大脑里迅速的过了一下,闻舒隐隐约约猜到了这一通来电是谁。
正思索时候。
旁边来了人。
携来一阵淡淡的特调香,是冷杉乌木沉香。
闻舒眉心一动,撩起眼皮看过去,正好看到盛徵州也侧目,二人猝不及防撞上了视线。
他淡淡扫一眼她手中亮着屏幕的手机。
“郁顷程?”仅仅一眼,他就有了一个答案。
“你如今的身份他大概已经清楚了,与其躲着,不如物尽其用,一个不称职的父亲,他的感情不需要,但他的愧疚会值钱。”
盛徵州拿起手边的咖啡抿一口,语气显得云淡风轻。
闻舒不悦,关掉手机塞回去:“不关你的事。”
盛徵州也不跟她吵嘴。
因为,旁边有一部分与霍厌寒暄的人已经注意到了闻舒,连忙问:“霍总,这位是……”
霍厌侧首,也看到了盛徵州。
他并未迟疑,正式地介绍了闻舒,“闻舒,是我的未婚妻。”
那些从各省市飞过来的老板们纷纷恍然大悟,连忙与闻舒打起招呼。
一口一个天作之合、郎才女貌、般配恩爱的词汇花样的甩了出来。
祝福与恭维几乎已经拉满了。
闻舒当然不会落了面子,只微笑点头回应。
霍厌也颔首:“谢谢。”
而全程。
盛徵州就坐在隔壁,全程听到了那些祝福与艳羡。
他敛眸,仍旧表情漫不经心,不知在思考什么,一下又一下转着那枚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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