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顶光昏暗,他轮椅悄无声息向前,她甚至看不清他表情。
可闻舒脚步没停,目不斜视。
权当陌路人,想要与他擦肩而过。
可二人交错时候。
盛徵州抬手,握住了闻舒的手腕,她中指那枚钻戒在这种昏暗中火彩熠熠生辉,亮得刺眼。
“你干什么?”闻舒顿时想挣开。
盛徵州手劲儿是大的,攥着她,视线始终看着那枚钻戒:“想好了?”
闻舒被他制着,自然心情郁闷,用力挣脱后说:“这么好的归宿,我还需要深思熟虑什么?”
“当我是你?出轨出的随心所欲。”
盛徵州抬起下颌:“闻舒,你说话带情绪?”
闻舒顿时笑了,擦了擦自己手腕,“当然带情绪,大喜事心情好,你看不出来吗?”
盛徵州眼瞳是凉薄的:“霍家的水,未必有你想的那么浅。”
闻舒十分感谢他的提醒,一点情绪都懒得有了:“再怎么样,大概也好过盛家,谢谢啊。”
她一点要跟盛徵州周旋的心思都没有。
也笃定了他追不了,更不会追,扭头就走。
恰好这边距离3011号房没多远,走廊尽头就是。
她为避免麻烦,甚至是小跑着离开的。
盛徵州确实没有追。
他不做多余的事。
望着闻舒背影一阵。
思维滚过一遭又一遭。
随后,便亲眼看着她敲敲门,进了其中一间偌大的休息室。
看着那间房,盛徵州眸中才有了异常思绪闪过。
直到。
郁熙找到他这边来,小跑过来,“盛总?”
她犹豫着怎么跟他沟通,心思都写在脸上,反复观察他表情,发现他没有生气之后,这才笑起来:“你需要衣服的话,我可以找我朋友给你拿一套新的。”
“不必。”盛徵州视线缓缓落在她脸上,瞧不清喜怒,语气是冷的。
郁熙大概是被他的冷淡冲击到了,她缩了下脖子,顺着他视线看过去,这才说:“那是霍总的房间啊,刚刚闻老师直接找过去了?”
盛徵州这才看她一眼。
郁熙似乎也不害怕他了,瞬间鼓起脸颊:“盛总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闻老师好歹跟你结婚那么久,你就不在乎她一点吗?”
她不满他对闻舒的漠不关心。
竟然壮着胆子“讨伐”起了他。
盛徵州瞳色幽深地睨向她。
郁熙分辨不清他是什么心思,但还是说:“我知道没几个人会这么跟你说实话,但我喜欢闻老师,她甚至会跟我有可能是至亲姐妹,我还是要为她说句公道话的,你……你确实不称职。”
女孩为自己老师仗义执言,明明眼神闪躲的胆怯,还是要说一说实话。
男人们未必会觉得厌烦,毕竟年纪轻,又心思写在脸上,会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壮着胆子行事。
盛徵州始终喜怒不辨。
压根叫人窥探不出任何念头。
无端压迫力令人胆颤。
他抬起眼睨着她:“看来你挺关心闻舒。”
郁熙看不懂盛徵州。
但她还是歪着头,不解地看着他:“所以我觉得你怎么会舍得辜负这么好的闻老师,盛总,你这么眼高于顶的男人,是不容易有真爱的吧。”
郁熙似乎并不指望得到盛徵州答案。
她又耸着肩,偷看他一眼后,小声嘟囔:“你这样会孤独终老的,盛总。”
说着,她垂着头,有些失落地看了看闻舒进去的那道门:“其实我知道,今晚大抵也会撮合闻老师和霍总共处一室增进感情,算了……”
“我刚刚不小心弄脏你衣服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请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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