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刘备这辈子,宁可丟了性命,也不能丢了信用,我主待我恩重如山,既受他之托,就要替我主守好这片地。”
“今日刘荆州说的话,备就当没听过,但这盟约上的字,备一笔都不会忘。”
对岸芦苇荡中。
曹操的斥候瞪大了眼睛,在往草棚里看。
“刘表好像点头答应了,他们还真谈成了。”
“荆州、青州没有动手的情况也记下来!”
斥候正在说话,突然感到自己的后颈处有一股寒意。
下意识地想要拔出刀来,但发现一只手已经按在他的肩膀上了。
“兄弟,趴了三天了,不觉得冷吗??”
一个穿青州军装的百夫长,就这样站在他的后面。
旁边七八个拉满弓的弓箭手,把所有的退路都给堵死了。
斥候的身体已经完全了,手中的刀也是一动不动。
百夫长没有抢他的刀,反而从自己的腰间取下水壶递给他。
“我家刘将军说,兖州来的兄弟们辛苦了,喝口水暖暖身。”
斥候吃惊的接过水壶。
“将军还要回去告诉曹操,今天青州和荆州在白马渡喝茶,如果兖州有空的话,下一次也可以来一起喝杯茶。”
百夫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并且做了一个手势。
弓箭手把长弓收起来之后,就给对方留出了一个空档。
斥候提着水壶,连滚带爬的跑了。
草棚里面。
帛书已经被铺展开来,上面的墨水还没有干。
“精盐、纸张,五五分,十年不变。”
刘表读出最后一条规定。
“如果曹军侵犯边境的话,在半个月之内要派出军队进行支援。
刘表放下手中的笔之后,看着刘备。
“玄德公,最后一条是玄德的意思,还是并州那个人所定的?”
刘备执笔在手。
“是备的意思。”
“主公远在并州,若曹操打荆州,青州是最近的援手。”
“备既然守了青州,守的不单是这几座城,也是两家的盟约。”
刘表看着刘备。
他在帛书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
“玄德公,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很多聪明的人,但是聪明到不背叛的,你还是第一个。”
“如果有一天………………”
“不会有的。”
刘备打断了他的话,并且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刘表大笑,收起帛书,转身上了楼船。
大船缓缓驶离码头,消失在江面的雾气中。
蒯越站在刘表身后,有些不解。
“主公,互援的条款对我们有利,但是刘备真的会出兵吗?”
刘表看着远处,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刘备这个人如果能够被我们所利用,那自然是最好的。”
“收不服,做一个不毁约的盟友,比做一个随时咬你一口的野狼要好。
"
刘表转头看向草棚的位置,目中满是惆怅。
这样的人,为什么不在自己的手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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