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州牧府。
加急的公文和一封私信摆在案头。
李昭拿起来一看了看,目光落在最后那行字上。
“出兵策应......”
他抬起头,看着底下的信使。
“最后的这一条,是玄德自己加的?”
“回主公,刘将军说事发从权,未来得及请示请主公降罪。”
“降什么罪?这一条加得极好。”李昭大笑起来,目中满是赞扬,“去给玄德回信,就写四个字。”
“值一坛酒。”
信使领命退下。
李昭铺开信纸,提笔写下了几行字。
“北线有变,自云中以北,鲜卑人有些不安分。
“我疑心其中有诈,准备亲自收复并州全境,时机合适,可入主幽州。”
“南边有你在,我放心,守好青州的大门,一年之内,并州全境必落入我手。”
“等拿下整个北方时,你我南下会师。”
青州,临淄。
刘备拆开信封,看着那行字。
“值一坛酒。”
他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将信折好收进怀里。
他走出府衙,站在石阶上。
深秋的阳光照在街道上,百姓们正忙着往家里搬运过冬的柴火。
没有人知道,几天前在白马渡签下的一纸盟约,已经改变了天下的走向。
刘备看着北方,握紧了腰间的双股剑。
“主公,北边你只管放心的收复北方。”
“南边这条线,刘备替你守死了。”
雁门。
“李太守,上马!”
“我奉吕将军之命,现在送你回晋阳。”
高顺按着腰间佩带的刀柄,在门边的石阶上站好。
他身上的铠甲发出冷冷的光芒,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李肃站到石阶之下,望着面前那匹骏马。
没有枷锁、绳索,甚至都没有囚车。
李肃向后看去,看到的是偏院。
斑驳的木门关闭,里面就是他住了半个月的地方。
墙角留有他用指甲刻画出的痕迹。
一共是十五道。
每一道,都是他忍受黑暗中煎熬的体现。
手里拿着缰绳,手指缝里还有泥土。
他咬了下牙,然后骑上马。
马鞍很冷,贴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次去晋阳,想要活命也很难了。
高顺跳上旁边的一匹马,拉了一下马缰绳。
“出发!”
二十名精锐骑兵很快排成了一个方阵,把李肃夹在当中。
李肃拉着缰绳的时候,发现高顺把最好的位置留给了自己。
“高将军不怕我策马而逃吗?”李肃打破了沉寂。
高顺都懒得理他,一直盯着前面的道路。
两边的树木,飞快的向后倒退。
李肃的坐骑非常平稳,是军队中的好马。
但是他对这匹马并没有什么兴趣,心里始终想着李昭。
这位并州的新主人,只是派了一个吕布,加几百人就打穿了他在雁门关,多年建立起来的防御体系。
太可怕了!
即将要出城门的时候,两边已经有很多人了。
李肃把帽子拉得很低,以免被路人看见。
以前他是这里的主宰,现在却成了阶下的囚犯。
哪有什么脸面见人?
一位穿粗布衣服的老妇人,从人群当中挤了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大布包,拼命向马队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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