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南已经帮瑟琳娜夫人处理过好几次神性失控。

堕落母神梅尔蒂斯的色欲神力会影响人的心智，让人的意识沉迷在那种极致欢愉的世界中，那外溢的神性还会增幅欲望中两人的体验感。

这是最危险的一次神...

岚风峡谷的硝烟尚未散尽，残阳如血，将断戟折矛、碎甲裂盾染成一片暗红。风掠过崖壁缝隙，卷起灰烬与未冷的铁腥气，呜咽般回旋于谷底。尸体横陈，有倒伏于官道中央者，身下压着断裂的火炮轮轴；有坠入山涧者，只余半截染血披风在湍流中翻卷；更多人则蜷缩在坡道褶皱里，喉间插着箭矢或短刃，双目圆睁，凝固着最后一瞬的惊惧。十七万大军溃散之速，竟比暴雨倾盆更急——不是败于兵力，而是崩于意志。

罗南勒住公主缰绳，龙蜥双翼微收，足下岩屑簌簌滑落。他摘下面罩，额角一道细长擦伤正渗出淡金血丝，那是冲锋时被崩飞的矛尖所伤。亚人巡鹰师早已清点完毕：敌军主将阵亡四人——金豹领府主罗南·克雷恩、巨鸟领副帅兼代府主巴尔特·羽枭、蓝橙领世袭将军奥利弗·狮鬃、白鸟军临时协防指挥官西德尼·鸢尾。其中三人首级已被白鸟军斯亲手斩下，悬于虎豹骑阵前旗杆之上，颅骨裂痕犹带剑气余韵；唯罗南·克雷恩头颅由珑灵以冰霜封存，暂置银匣之中，待归返岚城后交予镜湖领战报司验明正身。

“三十七具重甲步兵尸首，皆被同一种力道贯穿胸甲。”亚人巡鹰师单膝跪地，递上一枚嵌在青铜护心镜里的弹头，“口径……二点零，魔能残留波动与仿喷火死神火枪2.0吻合。”

罗南指尖捻起弹头，指腹摩挲其螺旋刻痕。这枚子弹本该射向罗南·克雷恩眉心，却因对方临危侧颈而偏斜三分，最终钉入锁骨下方三寸——那位置，恰是帝国贵族秘传《龙鳞护体术》第七式“逆鳞蔽喉”的唯一破绽。而能预判此式、并精准校准七公里外弹道者，全军上下，唯索克一人。

“索克呢？”罗南声音低哑。

“在东坡清点战利品。”巡鹰师垂首，“他……没带走罗南府主的佩剑。”

罗南眸光一沉。那柄【霜蚀断岳】是金豹领镇族遗物，剑脊铭刻着初代府主斩杀北境冰蛟的星图，剑锷处嵌着三颗冻晶龙瞳。按镜湖军律，战利品归属须经战报司核定、军功榜公示、领主亲批三道流程，擅自取用重器者，杖责三十，削爵两级。可索克不是寻常军官——他是百人斩神射手、是镜湖军团晋升最快的副军团长、更是此刻战场最锋利的一把刀。若为惩戒而寒其心，无异于自断臂膀。

他沉默片刻，抬手挥退巡鹰师，策马向东坡而去。

东坡缓坡上，已垒起三座简易火堆。第一堆焚烧的是敌军缴获的火药桶与浸油攻城梯，黑烟笔直升腾，遮蔽了半边天光；第二堆烘烤着整排整排的腌肉干与麦饼，蒸汽裹挟着焦香弥漫开来；第三堆则静静燃着，火舌舔舐着十几具裹着黑水领军旗的尸首——那是白水领八千虎豹骑中战死的精锐。索克背对火堆而立，玄色战袍下摆沾着泥与血，肩甲上还插着半截断箭。他手中正擦拭着那柄【霜蚀断岳】，布巾过处，剑身幽光流转，寒气逼得近处草叶结出薄霜。

罗南翻身下马，靴底踩碎枯枝的声音惊起几只乌鸦。

索克未回头，只将布巾浸入腰囊水袋，拧干，继续擦拭剑脊：“领主大人来得巧。这剑鞘内衬，是用雾山领霍根领主的旧披风缝的。”

罗南脚步一顿。

“您记得吧？霍根被杀那夜，海牙角白市里，波波外·雅各布躲在二楼包厢，手里捏着的正是同款靛青绒布。”索克终于转身，瞳孔深处没有胜利的灼热，只有一片深潭似的平静，“山茶花商会替白水领烧了灰罗南，也替某人……抹掉了雾山领覆灭的痕迹。可抹得掉血，抹不掉因果线。我查过军械司卷宗——霍根麾下三支斥候队，出发前领的都是镜湖产【狼嚎火铳1.5】，子弹编号连贯，弹壳回收率百分之九十二。唯独那夜失踪的第七队，所有装备登记为‘暴雨损毁’，连弹壳都没回收。”

他将拭净的长剑缓缓插入鞘中，金属咬合声清越如磬：“可昨夜打扫战场时，我在罗南·克雷恩尸身三步外，捡到了一枚弹壳。编号Q7-3391——正是第七队失踪前最后领用的批次。”

风忽然静了。

罗南盯着那枚弹壳，它静静躺在索克掌心，黄铜表面映着跳动的火光，仿佛一枚微小的太阳。他忽然想起半月前鹰巢城陷落次日，维克托曾递来一份密报：镜湖军工坊新研制的【狼嚎火铳2.0】初版样枪，在试射时出现膛炸事故，十七支样枪全部报废，唯有一支弹匣卡死未击发，被送入废料库等待熔解。而那支枪的序列号……正是Q7-3391。

“您让维克托熔了它。”索克声音很轻，“可熔炉温度不够高。那支枪的撞针、击锤、弹匣簧，全被我从废料堆里刨了出来。拼回去，刚好能打一发。”

罗南喉结滚动。他当然知道索克说的是什么——那支枪，是他亲手交给雾山领第七斥候队队长的“谢礼”，感谢他们护送一批镜湖特产琉璃釉陶至海牙角。而那位队长，正是波波外·雅各布的远房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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