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道存在天边的光，看不到，却有温度。

他开始想象太上的模样，想象那个被上界围杀的天骄，在陨落之前究竟经历过什么。

一人一剑对抗整个上界，那是一种怎样的绝望，又是一种怎样的骄傲？

他的剑道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是李黑那样的横压此界，天下至尊。

还是一剑破虚空，更无法想象的那种境界？

如果太上真的是一道完整的神魂，那他在这具身体里沉睡的时候，会不会也觉得孤独？

如果只是尚存的一缕残魂，那他曾经的那些记忆绝对已经丢失？

铁凝脂呢？

她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明明有能力改变那么多事情，却始终没有现身，只是提早做了一些布局。

她到底在等什么？还是在怕什么？

每一次他以为自己快要接触到真相的时候，铁凝脂的影子就会再一次消失。

“如果我被陈霸先杀死了，这个太上还能活着吗？”

这是周凌枫现在最大的疑问。

他的神魂之中突然有东西亮了一下，那不是眩晕，而是一道极其纯粹的光！

这是剑气。

剑意中没有杀机，没有锋芒，只是一闪而过。

“等等！”

周凌枫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那道剑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根本无法捕捉到，更不要说研究那道剑意！

他的大脑不断地回忆着，终于看到了一个人影持剑的背影。

这不是剑法，而是一种握剑的姿态。

一个身形模糊的人影站在一片苍茫的虚空之中，手中没剑，却好像整个世界都是他手中的剑。

他只是抬着手臂，动作慢到时间静止了一样。

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在周凌枫的感知中却像是一颗星辰在面前炸开！

“那个太上果然存在，他是有意识的，这是他传我的一招剑诀！”

周凌枫很快的反应了过来，也清楚地明白了这一招的可怕之处。

这招剑法不需要真元，不需要领域之力，只是随心而欲！

周凌枫终于明白，太上的剑道为什么能让整个上界为之忌惮。

那不是快，也不是力量大，而是空无。

这就是李黑说的，真正的剑是看不见的。

一剑落下，对手连自己为什么消失了都来不及想。

他睁开眼，那道剑意已经深深印在他的神魂之中……

“不知道陈霸先能不能接得住这一剑！”

周凌枫莫名地感到兴奋。

只是他没有信心能不能将这一剑完整的施展出来，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肉身可以承受住这样的反噬吗？

不过只要这一剑在手，陈霸先的追杀，就不再是一件值得恐惧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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