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检查完史浚住处之后。
因怕史昱跟弟弟史昭再打起来,所以贾琏劝他留在原地,自己带着赵嘉义、史云琛、史云瑾兄弟,去了史昭夫妇院里。
史湘云竟也带着丫鬟悄悄跟了上来。
史云琛要她回保龄侯府去,她却拿出一枚绛纹石戒指,说是史澄生前找她要的,她本想过年的时候送给史澄,结果……………
现在她打算把这戒指放进棺椁里,让堂弟带走。
史云琛不好再拦,只能告诫她千万别乱跑,乖乖跟在大家身边,免得再出什么差池。
史澄因为差七天不到八岁,属于不用服丧的早夭,所以不在正厅里设置灵堂,也没有哀乐和法事,就只有一具临时买来的上等棺椁,静静摆在史昭院外的杂物室里。
史昭的妻子一身素服,带着两个丫鬟坐在供桌前,看到贾琏等人也不言语,只是冷漠地注视着这边。
直到湘云默默上前,表示要把戒指放进棺椁里。
那妇人才终于有了反应,她盯着湘云看了好一会儿,才从湘云手上接过戒指,绕过供桌,弯腰将戒指套在了儿子手上,嘴里还轻声念叨着些什么。
等史湘云红着眼圈回到队伍里,贾琏才从那史昭妻子身上收回目光,询问旁边的史云琛道:“这孩子什么时候下葬?”
像这么大的孩子,死后一般是就近埋葬,而不是千里迢迢送去祖坟。
“不是明天就是后天。
史云琛道:“他未满八岁,照例是不能停到头七的,明天已经是第五天了。”
“是明天。”
史湘云笃定道:“我就是知道澄哥儿明天下葬,所以才着急把戒指送来。
贾琏又看了眼史昭媳妇,这才带队进了院里。
进门后,立刻有五城兵马司的人过来禀报,说所有可疑的地方都已经试过了,没找到任何地道、密室、暗格之类的东西。
贾琏听了,立刻追问:“外面灵堂里搜过了吗?
“都搜过了。”
那带队巡丁禀报道:“昨天就搜过了,听说主家兄弟俩差点因为这事又打起来,我们之前去搜的时候也没少被这家的太太呵斥。”
贾琏想了想,又问:“那棺椁里面搜过了吗?”
“棺椁里面?”
那巡丁面露难色,讪讪道:“这不合适吧?再说那棺材是敞开着的,里面一览无遗。
贾琏反问:“就这么短短几天时间,你们觉得是在屋里搞个暗室、暗格出来容易,还是在棺材上做手脚容易?而且这也是最简单、最方便,把人运出去的办法。
听到这里,赵嘉义已经按捺不住,转身率先就往院子外面走。
贾琏带着其他人紧随其后。
此时那简易灵堂里,又多了史昭的身影。
眼见这一群人去而复返,气势汹汹,张口便要搜查史澄的棺椁,史昭夫妇顿时变了脸色。
史昭挡在灵堂正中,双臂张开,面色铁青地呵斥:“我看谁敢,我家澄儿走得可怜,这口棺椁是他最后的安身之处,谁要是敢惊扰他,就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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