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妻子也护着棺椁,红着眼睛激动:“难道只有他史昱的儿子是儿子,我的儿子就活该死了还被人欺负?!你们这般亵渎死者,就不怕报应吗?!
见两人情绪激动,赵嘉义和巡丁们一时都有些犹疑,史云琛和史云瑾兄弟也是左右摇摆。
毕竟这年头的人大多迷信,对死者格外忌讳敬畏,妄动棺椁更是大忌。
若非如此,众人也不会直到被贾琏点破关键,才想到棺椁上也能做手脚。
就在所有人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贾琏,等着琏二爷出面做主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突然站了出来。
“我来检查!”
史湘云坚定地走到堂叔堂婶面前,攥着粉拳道:“我是澄哥儿的姐姐,我肯定不会亵渎澄哥儿,我也相信澄哥儿在天之灵不会怪我!”
她吸了一口气,又笃信不疑地道:“因为澄哥儿肯定比任何人都希望,能早点找到浚哥儿,毕竟他们是最亲的兄弟,也是最好的玩伴和朋友!”
史昭听到这番话,脸上露出无比复杂的神情,张开的双臂也缓缓垂落。
而拦在棺椁前的史昭妻子,却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是啊、是啊,他们是最好的兄弟,最好的玩伴,所以就应该生则同衾,死则同穴,谁也别想再分开他们!!
听到‘死则同穴’四个字,史湘云希冀的目光一下黯淡下去,整个摇摇晃晃的就要瘫软在地。
贾琏手疾眼快一把扶住湘云,又对赵嘉义喝道:“去查看一下棺椁里面到底有没有动手脚!!
这次史昭没有阻拦,他妻子也没有再阻拦,只是继续歇斯底里地笑着。
赵嘉义用刀鞘在棺材底部敲打几下,很快叫道:“下面是空的,果然有夹层!”
在巡丁们的通力合作下,史澄的尸首暂时被安放到棺材盖上,底部的薄木板被撬开,露出一具同样稚嫩、同样苍白的尸体。
正是昨天傍晚被劫走的史浚。
赵嘉义亲自检查了一下,对贾琏道:“他是被人捂死的,估计昨天就已经被放进来了。”
眼见两具稚嫩的尸首并排摆在一起,贾琏也不住摇头叹息,史云琛和史云瑾的脸色更是白的吓人。
史湘云死死攥着贾琏的领口,贾琏甚至能清晰听到她的牙齿在嘴里咯咯打颤。
看她刚刚主动站出来的样子,应该是无比期盼堂弟还活着,可惜………………
贾琏揉了揉她的脑袋,正想把她交给史云琛、史云瑾兄弟,带去别的地方冷静冷静,谁知湘云却在这时站直了身子。
“为什么?!”
她泪光莹莹的盯着堂叔堂婶:“就算浚哥儿没能救下澄哥儿,可他毕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呀?!而且他也是你们从小看到大的,你们怎么能、怎么能……”
面对湘云的控诉质问,史昭垂着头默不作声。
但他的妻子却大声反驳道:“你懂什么、你懂什么?!史昱分明是为了独吞家产,所以才设下陷阱害死了我们澄哥儿!”
“你放屁!”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史昱就像头愤怒的公牛般冲上来,直接扑倒了弟媳妇,抡圆了拳头狠命捶打。
史昭愣了一下,然后也扑上去狠狠撞翻了史昱。
兄弟二人互不相让扭打成一团,就在两具小小的孩童尸身身旁滚打撕扯,胳膊肘、膝盖胡乱冲撞。
棺材盖上的史澄被撞得歪歪斜斜,顺着棺材盖的弧度滑下来,那只带着戒指的手,不偏不倚,正好搭在史浚的掌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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