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闻。
是夜。
贾琏带着一身酒气上了马车,歪在靠枕上揉着眉心,努力复盘看今天在皇城司的官署内各部门的职司他都记下了,承直郎以上的官员今晚也都算认识了,算起来这一天也算是收获满满。
但真正要紧的东西,比如派系势力、人脉背景什么的,却还是两眼一抹黑。
此前二爷其实也尝试着打探过皇城司的情况,但皇城司向来对内部消息严防死守,打听到的情报要么语焉不详、要么严重滞后。
按照打探来的情报,贾琏一度以为胡献忠是皇城司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结果在戴权眼里胡献忠已经是半个死人了。
看来进入皇城司之后最要紧的,就是先拉拢两个不得志的老资历——能力还在其次,主要是先捋清楚皇城司内部的情况。
咚、咚咚咚………………
贾琏刚定下一个小目标,就听外面传来一连串闷响,然后是尖锐的破空声。
怎么都正月十九了,还有人在放升天雷?
二爷正觉奇怪,就听周遭传来‘轰、轰’几声巨响。
这动静有远有近,但基本都是贴地炸响的!
“屮,谁啊?!"“是哪个王八蛋?!”
紧接着就是一阵人喊马嘶,车厢也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贾琏扶着厢板勉强站起身来,就听马夫在前面惊慌大喊:“快、快帮我勒住缰绳!
“啊~”
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听起来似乎是隆儿掉下去了。
感觉到车身晃动一点没有减缓,反而越发的剧烈,贾琏当机立断,拔出佩刀在前面的厢板上横竖砍了几刀。
门洞。
然后又用刀尖撬开个豁口,用手扯住用力掀起,直接在车身上撕开个半人多高的他从这门洞探头出去观察,就见前面两匹高头大马已经完全发了疯。
右边那匹连跑带跳地尥蹶子,马蹄铁时不时踹在辕座底部,震得车夫和兴儿一颠一颠的;左边那匹忽而向左忽而向右,把左边的车辕都撞歪了。
也亏是晚上行人不多,所以直到现在还没有撞到行人。
“把缰绳给我!”
贾琏大吼一声,劈手从兴儿、车夫手上夺过缰绳,然后猛地发力拉扯。
那千斤巨力通过绳索传递到辔头上,顿时勒得两匹骏马嘶鸣不已,四蹄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眼见马车就要停在路旁,兴儿这才松了口气,忙拍马屁道:“还是二爷有法子,小的刚才差点给吓尿了!
“别废话,赶紧去看看隆………………
贾琏正说着,忽然就见那匹摇摆不定的马,先是往左边狠狠撞歪了车辕,然后又暴躁地撞向了右侧的同伴。
贾琏惊觉不妙,忙丢开缰绳,扯着兴儿翻身跳下了马车。
双足还未落地,就听身后‘碰'的一声,两匹马重重撞在一起,同时向着右侧摔倒,后面的马车也被带挈着翻了个底朝天。
因为车速不是很快,贾琏踉跄半步就站稳了脚跟,回头看时,只见车夫正被压在下面大声惨叫。
贾琏凑近一瞧,发现他不是被马车压住了,而是两条马腿压住了下半身。
二爷将那马腿拨开,将那车夫从下面拉出来,那车夫自己却站不住脚。
兴儿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应该是右腿被压折了——这也亏是被马腿压了,要是被马屁股坐实了,估计这条腿就要不得了。
贾琏叫兴儿看好车夫和马车,自己沿街去找隆儿。
约莫找出两百步远,才看到隆儿头破血流捂着胳膊,正咬牙往这边小跑过来。
他的胳膊也摔断了,好在其它部位只是皮外伤。
“二爷!”
一见面,隆儿就咬牙切齿道:“刚才是有人故意朝咱们放炮,惊了咱们的马!”
这个不用说贾琏也能猜到。
他还能猜出这多半是邕王府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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