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落座后,捧着肚子兴奋地问:“二爷快说说是怎么回事,你这突然就要提前袭爵,难道是那奏本起了效果?”
“要不然呢。”
贾琏故作淡然道:“陛下自从去年大病一场之后,就甚少饮酒,今天却因为我的奏本喝得酩酊大醉——若不是为了抹平老爷闯下的大祸,陛下本来是要下殊恩特旨,叫我不降等袭爵的。”
因邢夫人在场,贾琏多少还有些顾忌。
但王熙凤却不假辞色,闻言直接骂道:“那老不修一把年纪,偏生半点不知安分,整日尽干些无王法的腌勾当,也亏是二爷把他圈禁了,不然这荣国府早晚得让他觉得天翻地覆!”
喜。”
邢夫人在旁听着虽有些尴尬,但仍是陪着笑脸讪讪点头。
贾琏见了,便问道:“东跨院那边是什么反应?”
“老爷把最喜欢的扇子都给撕了。”
邢夫人道:“我怕他动起手来,就赶紧躲到梧桐苑里,顺便也来给二爷道一声这妇人真是现实得很。
才听说自己要提前袭爵,就改口称起‘二爷”来了。
这时王熙凤扯了扯贾琏的袖子,满眼期盼地问:“这袭爵的旨意到底什么时候下,一品夫人我是不指望了,但三品淑人总得有我一个吧?”
贾琏原本那官是捐的,也没有配套的封妻荫子,故此王熙凤一直都是白身。
她嘴上说早晚的事,可每逢朝廷有什么大事,其他人都能以命妇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参与,她却只能在家留守。
以她那争强好胜的性子,心里怎么可能没有芥蒂?
“明儿一早就来,陛下亲口答应的,连你的淑人诰命一并发放。’这也是皇帝给的补偿之一,本来按照流程,命妇诰命是要等后续单独册封的。
“真的?!”
听说明早就有旨意,王熙凤眼前一亮,歪着身子裹住贾琏的胳膊,激动道:“那要不咱们领了旨意,就去栖霞庵上香,也好叫孩子跟着沾沾喜气!”
这话就没逻辑。
领旨的时候就已经沾了喜气,跟去庙里进香有什么干系?
不过想想皇帝那急于求成的样子,贾琏也担心错过明天,自己短时间内未必抽出时间陪王熙凤去城外进香。
于是便顺水推舟道:“好好好,都随你的意,那咱们明天一早提前准备好,等接完了旨意就动身。
灵。
接到贾琏要提前袭爵的消息后。
除了贾赦暴跳如雷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是如坠冰窟。
这人便是王夫人。
她这两天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结果还真是好的不灵坏的这提前承袭爵位的旨意一下,她想通过贤德妃吹枕头风,将爵产传给宝玉的妄想就彻底成了空。
而最让王夫人生气的是,贾政非但不为儿子着想,还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若不是老太太压着,还想在府里大排筵宴的庆祝一番。
王夫人当时没敢说话,事后回想起来直气得乳腺生疼。
一晚上翻来覆去,等到第二天早上,贾政红光满面恢复如初,王夫人却又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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