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便让平儿带上林黛玉、探春两个,一起张罗内宅的宴席。
他自己则领着贾璜、贾芹、贾芸等,主持外面的流水席。
除了贾家的族亲之外,一些关系比较亲近的世交也纷纷登门道贺,顺带打探贾琏到底是因为什么提前袭爵的。
虽然连同那复式记账法在内,皇帝都说要尽快推行下去,但毕竟现在消息还没有散开,贾琏便只是敷衍了事。
不过对有些人还是要说实话的。
比如顾偃开。
他亲自带着两个儿子登门道贺,贾琏不敢怠慢,忙把他引到荣禧堂里,又请来贾政主持作陪,将前因后果如实说了。
然后又将那奏折的抄件——除去最后的军机处部分——拿来给顾偃开过目。
顾偃开听罢看完,是又欢喜激动,又遗憾惋惜。
贾琏有这般经世之才,他当然为之感到高兴,可那云光其实是贾王一系最重要的盟友,如今贾琏主动背刺云光......
顾偃开虽然可以理解贾琏的做法,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得劲儿。
贾琏也知道这种背刺盟友的做法,肯定会叫一些人反感,可提前捅破风险,总比事后难以补救要好。
“世叔。
"他起身恭敬地向顾偃开一礼道:“小侄这也是无奈之举,陕西的军屯也出了问题,朝廷已经秘密派人去陕西调查,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再想补救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唉~”
顾偃开无奈叹气道:“那云光年轻时,也曾是个心怀社稷、锐意革新的有志之人谁承想………………”
确实。
那云光当初伙同上下级申请减免赋税,也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是想要避免再激起民乱。
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正说着,老太太就遣了鸳鸯过来,说自己身体也有些不适,王夫人病了,凤姐又有身孕,所以打算叫尤氏帮忙应付内宅宴席。
听说老太太身体不适,顾偃开忙问:“老封君要不要紧,可方便前去探视?”
贾政打发走鸳鸯,这才向顾偃开解释道:“盗卖赈济粮的事,老太太也是才刚知道,所以......唉,好在琏哥儿争气,不然真就是塌天大祸了。
顾偃开也忍不住感慨:“自来都是儿女叫父母操心,不曾想到了恩侯大哥这里竟就反过来了——最开始听说琏哥儿圈禁他时,我还有些难以接受,如今看来倒是亡羊补牢了。
口信。
刚说两句,又有人来禀报,说是忠顺王也派长史官前来道贺,说是还带了王爷的贾政和贾琏不敢怠慢,忙一起迎到了前院。
贾珍正带着人在前院巡视,看到两人从内宅出来,忙迎上去提醒:“二老爷,因大厅里还有别的客人在,我把王府长史临时安排在小花厅了。
叔侄二人闻言就要转奔偏厅。
贾珍忙扯住贾琏,悄声道:“这乱糟糟的也吃不痛快,改天我在天香楼设宴,咱们哥俩好好喝几杯!”
天香楼?
贾琏隐约对这三个字有些印象,好像有个什么‘秦可卿淫丧天香楼的说法,不过现在这事肯定不会再发生了。
他急着去迎忠顺王的使者,也顾不上多想贾珍请客是为了什么,随口应了,就连忙追上了贾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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