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顺王的长史倒没说别的。
就是再次替忠顺王提出来邀请,叫贾琏有时间去王府做客。
“将军总不会要王爷三顾茅庐吧?”
“不敢、不敢,实在是近来事务繁杂所致。
此前两次见面,忠顺王都提出了邀请,但贾琏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能成行——好吧,别的都是借口,他主要是怕忠顺王对自己有性趣。
但这回说什么也推脱不了了,贾琏只好承诺月内访问王府。
这忠顺王长史的到来,就像是传达了某种信号一样,主动登门道贺或者遣人道贺的文武官员越来越多。
细一打听,才知道昨天贾琏在宫中陪皇帝畅饮的事情已经传开了,而且已经迭代出了好几个版本。
的。
有说贾琏献上平定金川叛乱的奇策,皇帝龙颜大悦,准备破格提拔他统帅大军有说贾琏在户部查出了惊天大案,替朝廷挽回了巨额损失的。
有说贤德妃已经怀上了身孕,贾琏或将成为正宗国舅爷的——这个就是纯扯淡了,就算贤德妃的儿子未来继承了皇位,贤德妃被尊为圣母皇太后,正宗国舅爷也只会是贾宝玉。
还有一种比较靠谱的说法,说是贾琏揣摩上意进献了改革财政的策略,惹得皇帝龙颜大悦,拉着他手大赞‘吾之子房’。
总之种种传闻不一而足,大多数人都是将信将疑,但也有不少人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特意来荣国府走个面。
内宅西跨院。
李纨和秦可卿不耐烦席间嘈杂,又不好太早离开,便寻了个谁都能看见的角落,磕着瓜子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
就在这时,院门口的动静突然大了起来,两人循声望去,就见王熙凤打扮得花孔雀一样,环佩叮当迈步进来。
两边坐着的夫人奶奶们,有的笑着起身招呼,有的探出头高声打趣。
王熙凤脸上挂着爽利的笑容,一路走一路周旋,这边接住一句玩笑,那边回上两句寒暄,将满堂目光全都缠到了自己身上,如同众星拱月一般。
见此情景,李纨心下不觉有些萧瑟,秦可卿更是暗暗咬牙。
不过两人各有顾忌,却也不好直抒胸臆。
于是秦可卿收回目光,主动挑起了别的话题:“先前听素云说,你打算给兰哥儿单独请个塾师?”
“唉,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呢。”
李纨听了这话,就忍不住叹气道:“自从那贾瑞死后,家塾里越发不成样子了,每日不过照本宣科,时间久了我怕耽误了兰哥儿的学业。
可太太却说......唉,你也知道,太太向来不待见我和兰哥儿,近来不知为什么恼了,越发听不得我说话。”
“怎么不跟宝玉一起去盛家私塾?”
“他还小,只怕跟不上进度——我听说除了宝玉之外,其它几个都有秀才功名,今秋还要下场考乡试呢。”
琏。
其实宝玉也有些跟不上进度,私底下常跟袭人、晴雯几个抱怨。
“那……………”
秦可卿眼珠一转,又凑近了些,戏谑道:“你怎么不去求求他叔叔?"兰哥儿的正牌叔叔是宝玉,但李纨一听这话就知道秦可卿说的不是宝玉,而是贾李纨没有搭茬,而是岔开话题问:“你晚上是回那边,还是在知微阁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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