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他的不是那仆妇,接见的地方也不是暖阁,而是一个四面透风、任何人都能远远瞧见的凉亭。
如此安排,其实也早就逾越了男女大防,甚至比私下里在暖阁里会面,更容易产生流言蜚语。
但太妃还是这么做了。
这明显是想跟贾琏不受打扰的私聊,又不希望跟贾琏产生过度的肢体接触。
贾琏感觉她似乎是把双方的交易,当成了一锤子买卖,当成是彼此取信的方式,而不是一个长期经营的项目。
这让二爷多少有些挫败感。
明明那天大家都很快乐,事后太妃见了他也是脸红心跳的,贾琏还以为这久旷妇人会食髓知味呢。
谁知道...
当然他今儿也不是来睡娘娘的,而是想打探一下福安县主恋爱倾向。
太妃之前也答应会询问女儿,只是她也不想说的太详细,只含糊道:“那孩子更倾向于成熟稳重的。”
懂了,跟宝玉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但这人应该也参与了贾盛两家的马球会,不然福安县主也没必要再去凑热闹。
要说成熟稳重,贾琏觉得在这之中首屈一指,但显然福安县主看上的不是他,否则太妃也不会如此淡定。
次一等比较符合这个标签的,就是齐衡和盛长柏了。
盛长柏的身份不够。
也只有齐衡这位国公府的独苗,能让太妃心平气和地接受。
要不要提醒她,齐衡已经心有所属了?
贾琏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提明兰的事,毕竟正常人都不会觉得一个小官家的庶女能跟县主相提并论。
随后太妃又问起了儿子的近况,以及贾琏提前袭爵的内幕。
听说贾琏献上的财政改革方案,太妃虽然不是很懂,但想着光明正大的给地方官发钱,官员们肯定是乐意的。
于是便也觉得这是个好计策,暗道难怪贾琏又得了皇帝看重。
正想着,太妃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靠在了自己的绣鞋上,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那东西却如影随形地追了上来。
太妃这才惊觉,原来是贾琏在石桌下将脚伸了过来。
她心下顿时慌得擂鼓一样,虽然离得最近的仆妇也在二十步外,但这亭子可是一览无余毫无遮挡!
若是叫人瞧见……………
“别、别这样!"太妃慌张地小声祈求着,同时继续缩腿想要避开贾琏的纠缠,然而贾琏的鹿皮靴没有去追逐她的绣鞋,鞋尖反而顺势攀到了她的小腿上。
太妃越发紧张,几乎就要跳起来躲避。
“冷静一点。”
贾琏笑道:“娘娘应该也不想人看出不对来吧?更亲近的事情咱们又不是没做过何必搞得这么紧张呢。
太妃攥着粉拳犹豫了一下,僵硬着身子果然没有再挣扎闪避,脸上勉力维持着那端庄矜贵仪态,口中也是念念有词。
贾琏刚开始还没听出是什么,后来才发现竟是那篇自请前往金川的‘讨贼檄文。
没想到太妃竟然背下来了。
眼瞧着她自我催眠一般,维持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尊贵仪态,裙裾下的双腿却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贾琏忽然觉得这凉亭选得极好。
这或许才是打开太妃的正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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