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
说完了荣国府,再说宁国府。
尤氏昨晚并没有留在天香楼,而是喊来了两个小妾服侍贾珍,自己回了正院独这一晚上尤氏翻来覆去没睡踏实,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听说贾琏已经走了,她心下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莫名有些怅然若失。
尤氏对着梳妆镜轻轻抚摸着脸颊、眼角,口中含糊呢喃道:“我是不是已经老了?
“什么?”
银蝶没听清楚,追问道:“您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尤氏叹了口气,随便选了一支朱钗叫银蝶帮自己插上,然后便去了天香楼。
先是在楼下查看了贾珍的情况,见他仍在床上呼呼大睡,尤氏交代两个小妾准备好醒酒汤,便又去了楼上。
尤老娘和尤三姐早就在里面了。
尤老娘正捂着胸口笑得合不拢嘴,尤二姐则是拥着被子坐在床上,一副又羞又恼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尤氏疑惑地询问,心想这二妹妹得偿所愿怎么还不高兴了,难道是昨天出了什么意外?
可看继母那高兴的样子又不太像。
“没什么。”
尤老娘脸上笑得菊花一样,拍着胸脯道:“琏二爷已经给了银子,叫我们尽早把张家的亲事退了。”
吧?
尤氏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分赃不均所致。
她无奈摇头,凑到尤二姐身边关切道:“妹妹怎么样,昨晚......嗯,不碍事尤二姐红着脸羞声道:“多亏了姐姐的法子,要不然......”
“那你昨天晚上到底是疼的多些,还是爽快多些?”
这话当然不是尤氏问的,而是尤三姐问的。
尤氏和尤二姐同时看向了她,却见她正用手指转着个红白相间的帕子。
“三姐儿?!”
尤氏还没察觉出问题,尤二姐就急得窜下了床,两条雪白玉腿迈着别扭的八字步,抢上前一把夺过那帕子,手忙脚乱地藏进了枕头底下。
尤氏这时才后知后觉想明白那是什么,不由也啐了尤三姐一口,骂道:“这死丫头,那东西也是你一个姑娘家能拿着玩儿的?!”
转回身见尤二姐因为动作太大疼得直皱眉,犹豫了片刻,尤氏还是道:“你先缓一缓,我一会儿派车送你们回去。”
尤老娘闻言,不高兴道:“这么着急干嘛,也许晚上琏二爷还要来呢。”
“他来了我就叫他去家里探望二姐!'尤氏坚决道:“那凤辣子向来耳聪目明,她万一知道这事打上门来,看到二妹妹这个样子,就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她还敢打上门来?”
尤老娘对此半信半疑,但见尤氏说得信誓旦旦,又想着自己回去也好着手退亲的事,便也没再反对。
尤二姐除了一门心思相中贾琏,平时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倒是尤三姐有些气不顺。
她觉得姐姐刚献身贾琏,就被逼着逃离宁国府,这哪里像是要做姨娘,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听到‘做贼心虚’四个字,气得尤老娘追着她打。
一番闹腾。
母女三人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家。
尤家宅子说来也不算小,前后也有三进院落,是尤父当年为官时置办下的。
后来剩下他们孤儿寡母,因为没多少进项,也没雇几个佣人,所以大多数屋子都是空着的,呈现出一副年久失修的模样。
尤老娘把尤二姐扶进屋里,又叫家里唯一的仆妇兼厨娘去给她炖鸡汤补身子,然后就心急火燎地道:“我去张家探探他们的口风,若是方便,就尽快把事情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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