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船靠了岸,顾廷烨一手抱起一个孩子,招呼那妇人一起下了船,对着贾琏哈哈笑道:“二哥,快来瞧瞧你侄女、侄子!”
还真是他的孩子!
贾琏无语道:“你小子瞒的够严实啊,这大的瞧着得有三四岁了吧?”
“嘿嘿~”
顾廷烨灿烂地笑着,回头又对那妇人道:“曼娘,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琏二哥,是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往后若是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去荣国府找琏二哥帮忙。
"那娇滴滴的小妇人闻言,连忙冲着贾琏深施一礼。
顾廷烨又给贾琏介绍道:“这是曼娘,我白鹿书院读书的时候,全靠她照顾我了呵呵~然后就照顾到床上去了?
贾琏下意识翻了翻身上,没好气道:“你瞒着家里就罢了,瞒我作甚?我这也没给孩子准备什么礼物。”
“回头再补上呗。”
顾廷烨说着,将两个孩子交给曼娘看管,然后拉着贾琏去一旁道:“二哥,我瞒着家里主要是因为曼娘......呃,她以前卖过唱,在我父亲眼里怕是与风尘女子无异——那什么,二哥你明白了吧?”
“明白。”
贾琏道:“替你瞒着可以,但你能瞒到什么时候,要单是她一个人也就罢了,可这还有孩子在呢。
“这你放心。
顾廷烨拍着胸脯自信道:“等我考中了进士,我就风风光光接她们母子去宁远侯府,到时候我爹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说到这里,他又拱手道:“劳烦二哥陪我去盛家走一遭,我备考期间也打算去盛家私塾听讲,跟长柏、宝玉凑个热闹。”
贾琏皱眉:“你不先回家一趟?哪出远门回来不先去见父母的?”
顾廷烨不以为然道:“我父亲这个时辰应该还在营中当班,这会儿回去了也见不着他老人家,还不如先去盛家…………………"“看来世叔没告诉你。
贾琏打断他的话:“他自你走后旧伤复发大病了一场,如今才刚好些,正在家里养着呢。
顾廷烨听了这话像是挨了当头一棒,醒悟过来之后二话不说,抢过一匹马翻身上去,就策马狂奔。
父子俩见了面跟仇人一样,实际上却是血脉连心。
“哎、顾二、顾二………………这小子!”
贾琏喊了两声,顾廷烨却只是背对着他,朝天拱了拱手。
贾琏知道这是一切拜托的意思,便吩咐昭儿、兴儿先护送有些慌张的朱曼娘去那小院安歇。
这时那魏行首的丫鬟也凑过来,央告贾琏把那汗巾转给顾廷烨。
贾琏想着自己刚被‘打了脸”,说不定顾廷烨真的改了性子,转头又会对魏行首动心,于是便收了那帕子。
然后他喊过顾廷烨的亲随石头交代了几句,等把事情安排妥当,这才翻身上马去追赶顾廷烨。
兴儿叫提前准备的马车过来,摆好木梯请曼娘上车。
曼娘先叫儿女上去,同时好奇地向石头打听:“刚才那位贵公子,是不是就是二爷常常提起的,那位荣国府的嫡出公子?”
石头刚点了点头,兴儿就抢着道:“不是公子了,如今我们二爷提前袭了爵,已经是荣国府堂堂正正的主人了!”
听了这话,朱曼娘眼中闪过异彩,然后款款上了车,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
等马车开始往前进发,她低下头在两岁大的儿子耳畔轻声呢喃道:“昌哥儿,你爹也是行二,也是爵爷的儿子,你说你爹爹会不会也要袭爵了?”
这昌哥儿只是刚断奶的孩子,哪里听得懂她在说什么?
而她也不是真的要跟儿子说话,只是听到顾偃开病了,又听说贾琏提前袭爵,就产生了由衷的期盼——若是连那位病秧子大伯也一起死了,那就最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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