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哋都给我听好了,少财路我可以替你们去找,有麻烦我会帮你们解决。
有时候不到钱,也不打紧,我这人最恨的就是手下细佬自作主张,在我手底下做嘢,最重要的是懂得听招呼!”
“是!”
几人异口同声回应,不敢去看林笑如一眼。
“杀鱼诚,把头抬起来!”
训完话,林笑如这才放缓语气。
杀鱼诚闻言,只哭丧着个脸看向林笑如,就怕林笑如一个不开心,直接把他鱼档给撒了。
不过林笑如也不打算再同他为难。
“你听好,深水埗的鱼档,是我和龙根谈下来的!
以后去那边送货,有人找你麻烦,你直接开打都没问题,但是不管哪个问你要钱,一蚊都不要给,听得明白吗?”
“明白!”
“上个月官仔森找你拿了多少?”
杀鱼诚低头思索片刻,旋即开口道。
“大概.......十万六千蚊左右!”
林笑如点了点头,拿起面前的茶杯,啜饮一口茶水。
继而开口道。
“这十万六,你赶在一个小时内给我送过来,拿不出来,就把你生意都给停了,我自去找个守规矩的做事!”
一向灵泛的杀鱼诚闻言,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太保睇见他还呆呆的坐在位置上,连忙出言提醒。
“赶紧回去拿钱啊,还傻乎乎坐在这里干什么?”
“哦哦!”
杀鱼诚如蒙大赦,匆忙起身,小跑着离开包厢。
林笑如又看向其他人。
“没别的事情,你们也都回去吧。”
所有人利索起身,被林笑如惊出一身冷汗,不敢在作停留。
打发走众人,太保这才替林笑如点了支烟。
“笑哥,消消气啦,不过深水埗的森哥确实是这副德性。
五毒俱全,平时碰见勒索一笔的机会绝对不会放过,杀鱼诚被他架住,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林笑如叼着烟笑了笑,扭头看向太保。
“乜啊,你觉得我在发火?”
“难道......不是吗?刚才我都被你吓到......”
“行了,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不过官仔森确实过分了。
太保,你一会去帮我打听打听官仔森在哪,我得找他当面聊聊,不然下次杀鱼诚送货,他还要钱!”
太保先是点头,旋即接话。
“笑哥,要不然直接去找吉米聊吧?
现在都知道深水埗实际话事的,就是吉米仔。
让吉米仔出面搞定他官仔森,好过让你去难做!”
“不妥,官仔森再怎么样,也是他名义上的大佬。
深水埗的资源好过我们观塘太多,我和吉米仔后续还有不少生意要去合作,不想因此恶了他的名声。”
说着林笑如深吸口烟,又继续说道。
“找这废柴聊一聊,他要是安分,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要是钟意搞搞震......”
林笑如说着冷笑一声,只拍拍太保的肩膀,示意他去做事。
下午三点左右,庙街的一处街机厅里头,烟雾缭绕。
这街机厅的楼上,便是庙街地头蛇烟铲乐的陀地。
二到三楼,开着一处字花档,连带兼着卖些走私烟,拆烂的四号仔生意。
官仔森是这边的常客,有廉价的粉食,还可以赌上几把,官仔森简直不要太喜欢这个地方。
一进入二楼的赌档,有人看见官仔森便笑。
“森哥,你又来了!今番来玩玩骰盅啦,我跟你反着押大小,赢了钱今晚追龙我管!”
官仔森也不理会,只走到一处柜台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卷零散钞票,拍在柜台上。
“先打管粉,精神精神!”
“屌他老母,森哥这段时间是越来越了!”
有人小声附和:“阔个屌,他要是钱多,早去投注站买马赌球了!”
“你痴线啊,今天哪有马赛球赛?”
官仔森的脸皮早比城墙还厚,他倒是没有半分大佬的尊严,任由旁人对自己评头论足,只接过自己要的东西,便打算躲到后边的楼道里去精神精神。
哪怕是跑到消防通道这边,依旧是乱糟糟的。
地上满是被烤到焦黄的锡纸,显然,这里便是一群道友的聚集地。
林笑如得到消息,带着李向东几人来到庙街这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此时街机厅依旧热闹,不少兜里少钱的社团仔,就钟意来这边买上十几块钱的币,搓动摇杆,能在这里玩上一整天。
上次在庙街卖烟给林笑如的那个烟仔,此时恰好抱着个烟架,在街机厅闲逛。
有个长毛仔正和同伴对打着一局街霸,一个不慎,防招失误输了这一局。
“屌你老母的,再来!”
长毛仔再度投币,不忿叫嚣。
“来你妈啊,先把钱给了!”
一旁的同伴得意洋洋,伸手就要这局的彩头。
无奈之下,这长毛仔只得往口袋掏出散钱,恰好这个烟仔走到他的身边。
“要......要烟吗?”
长毛仔数出一张十元钞,递给自己个同伴,顺手在这烟仔的烟盒里拿过一包烟。
熟练拆开,抽出一支点燃,一个币投下去,丝毫没有给钱的意思,依旧叫嚣。
“再来!”
这次他输得更快,一支烟还未抽两口,便被同伴一套连招掀翻。
“妈的!不来了!”
这长毛仔愤然一砸机器,咬紧烟头怒骂一声。
“钱!”
睇见他把游戏打完,烟仔这才把手伸到他面前。
本就一肚子气没处撒的长毛仔斜瞥其一眼,直接将手中的烟头摁在这烟仔的手心。
“什么钱?知唔知我是边个?我跟和联胜昆的!”
烟仔吃痛,惨叫一声,听闻他报出了和联胜昆的名号,当即捂着手后退两步,委屈巴巴,却依旧不肯离开。
“我......我要食饭的……………”
“食饭?仲不如去食屎!要钱是吧?钱在这里,够胆就来拿!”
长毛仔说着往街机上拍出一卷钞票,方才同他打街机的同伴也跟着调笑。
“盲辉,让你过来拿钱,你耳朵聋吗?!”
就在盲辉犹豫之际,一只手伸向钞票,直接拿走这卷钱,丢在了盲辉的烟架上。
“冚家铲!”
两个马仔见状大怒,不过回过头一看,登时就愣住了。
林笑如正站在二人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两个飞仔一番,旋即又拿起摆在街机上的那盒良友,摸出一支进嘴里。
“我屌你老母的,打着和联胜的名号干这种事,和联胜的招牌就值这盒烟钱啊?
扑街仔,以后我的人要是在庙街卖烟,你们是不是也够胆不给钱啊?”
“不敢!”
两个飞仔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一个两个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不过林笑如也并未难为他们,刚才听这衰仔响朵,是在旺角这边跟昆的。
丧昆系旺角个叔父辈茅趸的心腹,自己从未和茅趸打过交道,也许找机会该认识认识了。
替盲辉要回烟钱,上楼之前,林笑如又看向身后的盲辉。
“喂衰仔,我们上次好像在庙街碰过面?”
盲辉闻言,一眼就认出了林笑如,连忙将那卷钞票递了回来。
“大佬,我......我认得你!你上次给我小费,这烟我不收钱了!”
“揸住啦,以后有机会,说不定还要认识认识!”
林笑如将盲辉递来的钱又推了回去,他老早就和飞机讲过,要在油尖旺做烟酒供应生意。
如果要做走私烟这一块,以后也少不得和这边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
眼下结个善缘只是顺手的事情,兴许哪天就用得上这个烟仔。
打发走盲辉,林笑如又从兜里摸出了一盒红万,直接丢在昆这两个细佬面前。
旋即拿起叼在嘴里的烟,指着二人俾话:“呐,以后响朵的时候呢,劳烦把兜里的烟装靓一点!
抽这种烟,叫人家笑话你大佬混的蛋散!”
言罢,林笑如直接朝着楼上走去。
睇见林笑如带人上楼的背影,方才那个长毛仔不敢相信拿起林笑如留下的那盒红万,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左脸。
“劲啊!笑哥给的,这盒烟我是不会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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