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留在这里,也只是做个丢人现眼的显眼包,不如先把他带回陀地,让他消消气先。
睇见白头翁被司徒浩南拖走,一屋子的东星仔皆是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骆驼最后做了盖棺定论。
“今晚的事情,哪个要是传出去,哪个就受家法,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此起彼伏的回应声在会议室响起,示意众人散会之后,只有古惑他依旧陪同骆驼坐在室内。
待到人都走完了,古惑伦这才开口。
“龙头,我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不趁着这次机会,彻底把本叔摁死算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高低也在东星混了几十年,想摁死他哪有那么简单?”
骆驼白了古惑他一眼,继而长叹口气。
“他一个黄土都埋到脖子上的人了,我只盼他日后安生一点。
再有,以后粉档生意,不许白头翁那边的人直接插手,我怕他越老越糊涂,哪天真狗急跳墙,拉着我们一起完蛋!”
“明白!”
司徒浩南揸车,拉着白头翁来到加多利山这边。
一路上,白头翁只捂着胸口,一副难以气顺的样子。
这般姿态让司徒浩南很是担心,把车停在白头翁的别墅门口之后,一边将其搀扶下车,一边招呼门口执勤的安保过来打把手。
白头翁下了车,却是直接将司徒浩南推开。
“走开!我还没有老到让你来扶的地步!”
司徒浩南无奈:“本叔,别同龙头斗法了,他们骆家在元朗根深蒂固,你玩不过他的!”
“我玩不过他也就算了,没道理让个和联胜的扑街骑在我头上屙屎屙尿!”
白头翁一手撑着宾利车的车窗,深吸几口气,恨恨道。
“司徒,你现在什么都不用管,马上带人去佐敦!
和联胜的那个林怀乐,我一定要让他死,一定要他死!!”
司徒浩南一时不解,只得耐着性子劝告。
“本叔,现在差佬专盯你们两家,贸然开打,那不是......”
“那我管不着!骆驼今晚亲口说的,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你只管带人去打,保释费汤药费律师费这些,到时候我一并去找骆驼报销!!”
司徒浩南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睇见白头翁那副上气不接下气,咬牙切齿的模样,当下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那好,我今晚就去佐敦扫场,让您老人家顺口气先!”
白头翁激动地拽住了司徒浩南的衣领,口水差点喷了司徒浩南一脸。
“不是扫场!我是要林怀乐死,你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
翌日,天刚放亮,还在酣睡中的串爆,便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吵醒。
摁下接听键,发现是林怀乐打来的。
“阿叔,这次你可千万要帮把手!
你......你得赶紧去找人,把全和联胜火力最旺的那个,从差馆里头保出来才行!
东星那伙人疯了,我真的顶不住了,昨晚顶着差佬的冲锋车,他们都要来斩我啊!”
眼下,林怀乐正躲在北角的一家时钟酒店里头,连陀地都不敢回。
自昨夜踩落石龙街过后,林怀乐还没来得及清点地盘,头马阿泽便打电话过来,告诉他佐敦被东星的人给踩了。
起先林怀乐还没当一回事,只当是踩了石龙街,东星那边还以颜色罢了。
没想到后来越打越不对劲,打到差佬来了,这群东星仔依旧玩命般的砸场子。
差佬带走一批,又来一批,直到九龙附近的几队PTU都赶了过来,还有人在他场子里燃烧瓶。
这还不算什么,更让林怀乐心惊的是,这群东星仔都叫嚣着要砍死自己。
昨夜林怀乐都躲到自己住处去了,有刀手直接摸到他家门口来撬门。
好在几个心腹够忠,才让林怀乐带着儿子从家里跑了出去。
不得已之下,林怀乐只得连夜把儿子丹尼送回乡下老家,自己又躲到北角那边去,只等天亮,便给串爆打这通电话。
串爆不知道林怀乐经历了什么,但听得他这副极不淡定的语气,大致也猜到是东星对林怀乐大举出手,这家伙顶不住了。
当下串爆的心情是极好的,倦意全无。
“阿乐,早先阿笑让你去砵兰街插旗,你又不去。
现在他进去了,你又求着捞他出来,唉,只可惜现在堂口的事情我做不了主。
要不你还是多等几天,等阿笑那边的流程走完,出来之后你和他慢慢聊吧!”
“等不起了,阿叔,佐敦都快被东星给打烂了!
多少保金,我都替他来出,阿叔,你赶紧去安排律师去交保吧!”
林怀乐越是心急,串爆这边越是舒心。
一想到这家伙前段时间仗着肥邓的支持,恬不知耻刮走庙街地盘,以及那副心安理得的姿态,串爆的腰杆就不由得挺了起来。
他坐在床头,以一副不温不火的姿态开口。
“交保金倒是小事,只是阿笑这人执拗,我怕......”
“庙街的地盘我都不要了!我一会就打电话给邓伯,庙街是你们打下来的,我没资格去染指的!”
“哎呀,你说这事搞的......阿乐,我可没逼你把地盘交出来啊!”
串爆揶揄一声,旋即肃声开口。
“你一会来油麻地这边,去找火牛个细佬师爷苏。
砵兰街的生意呢,本就是阿笑和火牛联手在做。
到时候他出来,肯定要继续去砵兰街那边插旗,你别到时候又稀里糊涂掺和进去,没人救得了你!”
“多谢,我都清醒了,这就去油麻地找人!”
港岛东边的天际刚泛起一抹鱼肚白的时候,林怀乐就已经来到了师爷苏的档口。
经过昨夜的事情,林怀乐此时依旧心有余悸,哪怕是在火牛的地盘,也是一副偷偷摸摸做贼的姿态。
就怕哪条巷子里又冒出伙东星的刀手,追着自己就是一阵砍。
师爷苏在油麻地这边搞了个字花档,专做一些地下六合彩和擦边赌博的生意。
好在字花档开门是不分昼夜的,林怀乐不多时就托马仔联系到了师爷苏。
一番交谈,得知林笑如那晚带着人,是当差佬的面动的手,保释金足足要十万之多,林怀乐就不免一阵肉疼。
昨夜他堂口被东星不惜代价打烂,单是今早阿泽报给他的汤药费就要三十多万,还不算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
现在又要多掏十万块出来,前段时间打王宝的场子,好不容易缓过口气来,现在看来又要把家底掏空了。
林怀乐只觉得现在自己什么都不做,是不是更好一些。
就抱紧肥邓的大腿,反正和联胜是肥的一言堂,有他支持,自己未必就斗不过大D!
硬着头皮让阿泽送了十万块现金过来,林怀乐连吃早茶的心情都没有。
只等差馆交保那边的开工的时间一到,便拽着师爷苏往油麻地警署跑去。
早八点,林笑如还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冷不丁听到有差人过来,敲响了班房的铁门。
“林笑如,有人来给你交保了!"
林笑如睁眼,舒展个懒腰,跟着坐了起来。
“阿sir,能不能先把皮带给我?”"
前来放人的差佬早有准备,打开班房大门,直接将一个摆放着林笑如随身物品的托盘放在门口。
随后走起了流程。
“去羁留部那边签字,保释期间不得离港......”
林笑如没有理会差人的念叨,只系好了皮带,当下就从托盘里拿起了那半包烟。
抽出一根,递给这差人一支。
“阿sir,来一支?”
“去外头抽!”
差佬白了林笑如一眼,旋即拿起托盘,催促林笑如离开。
不紧不慢在羁留部那边签完字,林笑如刚下楼,便睇见了师爷苏和林怀乐站在差馆门口。
尤其是林怀乐,睇见自己那番模样,简直和他们基督教徒看到了耶稣一样。
“阿笑!你可算出来了!”
林笑如只嗤笑一声。
“乐哥,不替社团去踩东星的场子,大清早来找我干什么?”
“快别说了,我都知道没有你,我根本搞不定东星!
昨晚东星快把我个堂口打烂,你赶紧回堂口清点人手,我们现在就打回去!”
林笑如只是耸耸肩,走出差馆门口,摸出支烟点燃。
深吸一口之后,他才回应跟上来的林怀乐一声。
“乐哥,社团那边说好了,只是去砵兰街那边插旗。
至于你堂口有什么事情,我可懒得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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