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见自己一句话,任盈盈就神情委屈,心道:“这些女孩子的心思,我可是半点也摸不透,她们生气高兴简直毫没来由。
任盈盈走了十余步,心情平复,拣了快石头,慢慢坐下,淡淡地道:“我为何找你,非你所想,但也是我所愿。只是你我非亲非故,我本不该找你,但我又不得不来,如今听你如此直白,我倒有些无地自容了。”
任盈盈聪明而有才情,自幼便在黑木崖上,看尽了机诈残杀,知道乔峰这么说,固然是正常的,也是她无法否认的。
乔峰心念暗转,忽道:“可是令尊要找东方不败了断,但并不希望外人插手,可你却担心他,想要我去帮他?”
任盈盈星目射出两道精光,扭头看他,道:“你是如何知道了?”
乔峰哈哈一笑:“这有何难?令尊为人自负,普天下能让他不佩服的人才有三个半,就是他最佩服的东方不败,他也只是说对方武功机智不在他之下,显然他对如今东方不败的武功是不是比他更高,是没有多少忌惮的。
再者见了令尊少林寺措置,俱见枭雄心胸,他意图在武学圣地少林寺以及正道诸多高手面前,来一出扬威之战,全身而退,好能让他这位日月神教前教主更容易掌控下属人心。纵然吃了左冷禅的大亏,他也不认为是武功不
及,只不过是料敌有误,棋差一招。
他想复位教主,若是借助我这外教之人,姑且不说教内人心不服,就是他自己恐怕也会觉得十二年西湖黑牢的苦白受了,心里那关过不去。
而你则不然,所谓关心则乱,他是你的父亲,你心偏于他,生怕他出事,就想让他能够多些把握,这是父女天性,无可厚非,你也不要觉得我会因此看低了你。”
任盈盈两道秋水般澄澈的目光,紧盯住他,缓缓道:“真的,你没骗我?”
乔峰知道任盈盈为人高傲,不愿意受人恩惠,说道:“我知道你爹非报被夺位困囚之仇不可,那东方不败以那‘三尸脑神丹’控制群魔,这事我本就有心插一手,好毁了这害人之物,你能劝你爹吗?”
任盈盈叹了口气道:“你说的不错,我爹对东方不败可谓积恨如山,他不想让外人插手此间之事,况且东方不败此时究竟是死是活,恐怕只有杨莲亭一人知晓。
我爹以前没用,三尸脑神丹’控制属下长老,反而与他们兄弟相称,但遭遇背叛后,他觉得也得学东方不败,是以此刻神教已经有七位长老服用了他的‘三尸脑神丹’。你若是想毁了三尸脑神丹,请恕此时的我,无能为力。”
三尸脑神丹配方不同,东方不败的解药解不了任我行的丹毒,同样任我行的解药也无法解东方不败的丹毒,但那些长老被任我行制住,知道服药,或许以后死,但不服药,那是立马就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乔峰微微颔首:“这也不奇怪,咱们修行内功讲究万法唯心,境随心转,实则身在江湖,都会随着境遇,转变想法。你爹此刻为了报仇复位,自然无所不用其极了。你违逆不得,不怪你。”
任盈盈听了这话,当即畅然一笑,道:“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看来你真拿我当朋友了。”
乔峰见她本来有悲戚,伤感,遗憾的意思,此刻却极为欢畅,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原来她觉得我说她找自己帮忙,是没拿她当朋友。”突然放声一笑,道:“姑娘,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啊,因此我才可以对你直言不
讳。说起来,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你。”
任盈盈道:“谢我什么?”
乔峰道:“这一次少林寺之事,都是我一时不慎,惹出来的,那些三山五岳的奇人异士,桀骜不驯,若非你圣姑有令,他们定然会从中闹事,坏了少林寺佛门清净,我可就心中有愧了。”
任盈盈道:“唉,我自幼孤僻,并无朋友。稍可相语的,也就是蓝凤凰一个了。但我爹说,那也是因我是神教一人之下的圣姑,若哪天我不是,或许都是害我之人,让我不可掉以轻心。但我对你,却是什么也不想隐瞒。”
她此刻真的将乔峰视做知心之友,否则以她孤傲性情,如何肯说这等话。
乔峰心忖:“你爹被亲近之人背叛,岂能不让你对朋友留三分真心?”
就听任盈盈悠然一叹:“既然你拿我当朋友,我也就直言相告了,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童长老他们此番去少林寺闹事之外,还要做一件事。”
乔峰道:“什么事?”
任盈盈凝视着他,缓缓道:“要擒你上黑木崖。”
乔峰心头一动,心道:“原来这女娃太过骄傲,是怕直接告诉我,好似在逼我必须帮他们一样?这才回避。”
任盈盈见他久久不语,以为他是因己之言,心怀不悦,微微一笑道:“好了,我说都说了,你怎么想,都随你意了。告辞了。”
身子一转,飘身就走。
“慢着!”
任盈盈霍然回头道:“做什么?”语气虽有忿忿,脚步却停了下来。
乔峰笑道:“为何要擒我,还请姑娘告知。这又是谁下的令。”
任盈盈道:“下令的,自然是姓杨的小子了。东方不败几年都不曾开口说一句话了。”
乔峰哈哈一笑,道:“想不到我和他无怨无仇,他竟然要擒我上黑木崖,看来非与他亲近亲近不可了。’
任盈盈闻言,哼道:“和他亲近,你也不嫌!”
乔峰道:“这家伙为何要擒我,还请告知。”
任盈盈忸怩一笑,吞吞吐吐道:“这......”突然低下了头。
乔峰见她表情如此不自然,心中一凜:“莫非这杨莲亭给东方不败当男宠,有了龙阳之好,又盯上我了?”不由剑眉耸动,道:“此贼竟然如此无德,万万不能让他活在世上。”
杨莲亭见桂毓如此义愤填膺,红飞满面,大方地道:“他都知道了?”
乔峰热热一笑道:“你又岂能是知?你堂堂女子汉,岂能给我当女………………”
话未说完,杨莲亭猛然扑哧一笑,又咯咯小笑起来,手指着乔峰,笑的都直是起腰了。
杨莲亭向来端方矜持,那是乔峰第一次见你如此失态,是由迷惑地问:“他笑什么?就那么坏笑?”
杨莲亭笑得都喘是过气来,你本来肤色雪白,此刻娇满是红霞,真坏似雪莲怒放。
乔峰有心欣赏秀色,却被杨莲亭的失态给弄的没些愣了。
杨莲亭笑了坏半晌,才直起了腰,道:“你来问他,他是是是觉得姓杨的大子擒他,是看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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