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贴临门,好大的威风,好大的煞气。”
“他以为他是什么人?我张家的事务,竟然也敢插上一手。”
一个白发白须满面红光的老头,坐在正堂之中。手中龙头钢拐重重顿在地上,闷哼一声说道。
此人正是张家族老张元绍,张家的定海神针,平常不管事,一心修武。
这一次,被请了出来坐镇,也是因为张家大房二房相争一事。
“尤其是,拿我张家六万两银一年,请一个年不满十三的供奉。
这事传出去了,丢的是我张家的人。
有容毕竟年纪大了,也该嫁人了。做事如此仅凭个人喜好,又怎么可以主掌庆隆商会?”
一开口,议事堂众人全都明白,张元绍是什么意思了。
在他看来,庆隆商会是张家的产业。
这些年来,受皇家器重,恩宠有加,专营了不少生意。
但近些日子,因两宫斗法,皇家内库的生意也受到影响。
一方锐意改革,一方想要保持原状,双方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
而张家正处于选择的十字路口,何去何从是个问题......
但无论怎么选择,张元绍都不想,庆隆商会掌控权落在一个孙女辈身上。
女人嘛,大了就要嫁人,天然就是外人。
天知道,她会带着这份家业最终归宿何方。
让她掌控张家,时日长了,庆隆商会还是不是属于张家都未可知。
“二叔祖所言极是,孙儿定当锐意进取,让我张家产业愈发兴隆。
至于有容堂妹,她早过及笄之年,却迟迟不愿谈婚论嫁,实在不妥。
因此,孙儿就助她一臂之力。”
“如今京师生乱,庆隆商会,须得主动走出去,而不是紧守这一亩三分地。
孙儿已结盟广平王家、河间李家、宣化卢家,即将打通南北通道,并且打通出海航线。
若是此事能成,也不是不能借此机会,脱离内宫束缚。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二房长孙张长志年约二十七八,面相生得极好。
此时长身玉立当场,对于张家的未来发展,侃侃而谈。
听得堂内众叔伯频频点头。
他说的广平王家,乃是贩盐起家,如今搭上花旗势力,大船出海,声势鼎盛。
而河间李家,则是专营南北运河,生意也是兴隆得很。
至于宣化卢家,则是边陲重镇大势力。
与他们打好关系,就能插手北面外蒙市场。
如此一来,张家进可攻退可守,再不受制于京师。
就算是失去了内务库药材专营职权,也好过以往辛辛苦苦做事,九成归于内库的结果。
这可是真正属于自家的生意。
“万万不可。”
坐在张元绍旁边的一个红脸老头,霍然站起身来,怒喝道:“二房此举,殊为不妥,失了皇家专营,我张家凭什么能占据那么多药材份额。
如王家、李家、卢家之流,又岂是善人?
贸然与其合作,又怎知他们不是在算计咱家?
再说,永文刚走不久,就要谋夺大房掌家权柄。
此事传将出去,我张家名声全都得毁掉。对自家人尚且如此刻薄阴狠,对待外人,又当如何?”
“没错,三哥所言甚是。有容当初有言,为振家声,终身不嫁。
此时二哥又何必以她身为女流而偏心二房,这事无论你们怎么说,我都不服。”
张长志笑了笑:“三爷爷、五爷爷年纪大了,有些老眼昏花也是难免。
唐师傅,还请出手,让两位长辈回家歇着。”
旁边一位马面长须的中年人睁开微闭双眼,眼中精光闪烁,笑道:“老夫受你家供奉,虽然只得每年三万两银,比不得那位小辈。
但这点小事,还是可以办到的。”
说话间长声而起。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单手划弧,如浮云掠空,又像是深水捉鱼,轻飘飘拍向张元峰、张元贞的肩膀。
两人大怒起身拦挡。
却被他这只手掌轻轻一绕,就把所有力气全都卸去。
啪啪………………
两个老头只是起身一半,肩上同时中了一掌。
身体僵直,动弹不得。
见到两个族老惊恐眼神,唐师傅酒然一笑:“放心,我这子午截血法,并不伤损身体。
只需要静卧一个对时,就可恢复。
唐某出手情非得已,只是想要让二位安静下来,免得伤了和气。”
“哈哈,唐少府唐师傅,乃是大宗师亲传,一手太极柔劲已至炉火纯青。
平日少有出手,并不是他身手弱于旁人,而是不慕名利。
我知道,三爷爷五爷爷你们担心那八卦宗师程元华。
且不说,那位八卦程是否能拉下脸来,为了一点小事就插手张家内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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