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这把带的是致命节奏加骸骨坚定的小符文。
按理说打妖姬带迅捷步伐抗压会更好一些,但是沙皇削弱的太多太多了,必须需要符文才能保证一定的战斗力。
这把中路没什么好说的,林昊再长一只手也在...
Vic提上裤子拉好拉链,手还搭在腰带上没松开,就听见隔间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Vic!开门!快点!”
是Clear的声音,带着点喘,像是刚从外面跑过来。
Vic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额角渗出的细汗,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正弹出教练组发来的紧急语音会议邀请,倒计时还剩十七秒。
他没回话,只把水龙头拧到最大,哗啦啦冲了十秒手,甩干,抽了张纸擦净,才拉开隔间门。
Clear站在门口,脸上全是汗,头发被蹭得乱翘,左手还攥着半瓶没拧盖的电解质水。他看见Vic出来,直接把瓶子塞进对方手里:“喝一口,别吐,含着。”
Vic下意识照做。冰凉微咸的液体滑进喉咙,舌尖泛起一点金属味,像是刚打完三局rank后灌下的那种熟悉感——不是解渴,是压惊。
“你刚才……”Clear顿了顿,喉结上下一滚,“你刚才在塔下走位,瑞兹W抬手前零点三秒,你往左平移了半个身位,对吧?”
Vic眨了眨眼,没说话。
“那一下我录下来了。”Clear声音压低,“慢放十六倍,你手指没抖,鼠标也没晃,甚至小臂肌肉都没绷紧。你不是慌,你是……在等。”
Vic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等他W抬手弧度比预判高两度,W中心会偏左0.8格。”
Clear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一下,不是苦笑,也不是强撑的笑,是一种近乎劫后余生的、带点荒谬的真实感。
“操……你还真记住了。”
——那是赛前复盘会上,林昊对着他们BFX中单录像逐帧分析时随口说的一句:“纯情W抬手有惯性偏差,老选手都靠手感补,但新人容易信数据,信数据就会被他骗。”
当时Vic坐在角落,没抬头,只用指甲在笔记本边缘划了一道浅痕。没人知道他划的是第几遍。
两人沉默着往休息室走,走廊灯光白得刺眼,脚步声被地毯吸得只剩闷响。Clear忽然问:“你刚才……是不是尿裤子了?”
Vic脚步一顿。
Clear没看他,继续往前走:“我看见你坐姿不对,右腿一直压着左膝内侧,脚尖绷得太直,像在憋什么。”
Vic没否认,只把手里那半瓶水捏得更紧了些,塑料瓶身发出轻微咯吱声。
“没事。”Clear头也不回,“我第一年打LCK升降级赛,第三局决胜局,也是这样。打完直接去厕所吐了,回来发现电脑还连着直播麦,全场听见我干呕。”
Vic终于笑了下,很短,嘴角往上扯了不到半秒就落回去,像被什么拽着。
推开休息室门时,ParkJun-seok正背对着他们看战术板,上面密密麻麻贴着JDG前三分钟的走位热区图,红圈叠着红圈,几乎要把中路一塔区域染成血色。他听见动静,没转身,只把激光笔点在中路兵线交汇点上,声音冷得像冻过的刀锋:
“Vic,你告诉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瑞兹一级不学Q,而是学E呢?”
Vic站在门口没动。
Clear已经走到饮水机旁接水,闻言手一顿。
整个房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鸣。
Vic慢慢走近两步,站定在战术板前,目光扫过那些红圈,最后落在最靠近己方二塔的那个——那是他第一次被压出经验区的位置,时间戳:1:47。
“想过。”他说,“他一级学E的话,二级必学Q,三级必学W。但他不会这么选。”
ParkJun-seok终于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钩:“为什么?”
“因为……”Vic抬起手,食指轻轻按在那个红圈边缘,指尖微微发白,“他怕我二级学W卡兵。”
房间里空气一滞。
Clear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ParkJun-seok瞳孔缩了一下。
——这根本不是BP阶段的数据,也不是训练赛的推演。这是Vic昨天深夜独自加练时,在十个不同分段的路人局里,用岩雀试出来的。他故意让瑞兹一级学E,然后二级立刻W卡住所有近战兵,逼对方Q技能CD期间无法清线。七局成功,三局被反卡,成功率70%。他没告诉任何人,只在个人笔记里写了一行字:“纯情习惯性二级学Q,是安全选择,不是最优解。”
但这句话,他现在当着教练和队友的面说了出来。
ParkJun-seok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忽然抬手,一把撕下那张热区图,纸边撕裂声刺耳。
“很好。”他说,“那就从下一把开始,你二级W卡兵。”
Clear放下水杯,插话:“可JDG换线后希维尔会压得更凶,Vic双线压力太大。”
“所以。”ParkJun-seok把撕下来的纸揉成团,精准投进五米外的垃圾桶,“下一把,Clear你放弃纳尔,拿船长。”
Clear皱眉:“船长?打瑞兹?”
“不是打瑞兹。”ParkJun-seok目光扫过两人,“是逼他不敢学E。”
Vic垂眸,没说话,但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裤缝——那里还留着刚才蹲厕所时蹭上的湿气。
“另外。”ParkJun-seok语气忽然放缓,“Vic,你上一把最后那波,闪现岩突接撒石阵,位置是对的,但节奏慢了0.15秒。”
Vic猛地抬头。
“你本可以提前0.15秒起手。”ParkJun-seok从平板调出慢放画面,“瑞兹W抬手瞬间,你鼠标移动轨迹有延迟。不是反应问题,是心理预判卡在‘他会不会W’这个念头上。下次,别想他会W,要想——他必须W。”
Vic喉结动了动,没应声,但肩膀线条明显松弛了一瞬。
门外传来工作人员提醒BO5第二场准备就绪的广播声,电子音机械而冰冷。
Clear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走?”
Vic点头,临出门前,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教练。
“Park哥。”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下一把……我能选岩雀吗?”
ParkJun-seok没立刻回答,只是拿起桌上那支用秃了毛的马克笔,在白板角落空白处,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箭头指向“21:03”,那是上一把游戏结束的时间。
然后他写下三个字:
“看命。”
Vic看着那三个字,忽然抬手,把额前一缕汗湿的碎发往后抹,露出整张脸——眼尾还带着点没褪尽的潮红,但眼神已经沉下去,像暴雨前海面下暗涌的洋流。
“行。”他说,“那就看命。”
回到赛场,灯光比刚才更亮,观众席隐约传来潮水般的议论声。Vic摘下耳机,重新戴上时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意。他点开BP界面,ID框自动跳到岩雀头像上,蓝色光晕静静流转。
JDG那边,林昊正靠在椅背上活动手腕,嘴角噙着点笑意,似乎完全没把刚才那场碾压放在心上。他瞥见BFX锁下岩雀,只轻轻“哦”了一声,像听见一句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
“岩雀啊……”他低声自语,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那这把,我就学E试试。”
大屏幕BP栏瞬间刷新——JDG禁用妖姬、沙皇、阿卡丽,锁下瑞兹。
BFX禁用塞拉斯、发条、辛德拉,Clear锁下船长。
Vic按下确认键的刹那,场馆顶灯忽然暗了一瞬。
再亮起时,镜头扫过他的侧脸:睫毛低垂,鼻梁挺直,下颌线绷得极紧,像一把拉满却尚未离弦的弓。
导播切到JDG替补席——Raptor正把一包薄荷糖全倒进嘴里,嘎嘣嘎嘣嚼得山响,含混不清地对旁边人说:“这把Vic要是再不交大招,我直播倒立吃键盘。”
没人接话。
但所有人都看见,Vic的左手,正缓缓抬起,悬停在鼠标上方,食指悬空三毫米,纹丝不动。
像在等一道雷。
比赛加载界面跳动的倒计时数字里,Vic忽然开口,声音通过未关闭的队内麦传出去,很轻,却奇异地压过了全场嘈杂:
“Clear,待会儿……我帮你挡第一波兵。”
Clear正在系鞋带的手指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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