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载刘泽清好食人脑,但大概不是真的,否则他早朊病毒去世了。
但人乳是明代风靡的养生之法,甚至有仙人酒之称。
可能是刘泽清哪个亲戚用此养生,甚至说不定就是刘泽清本人。
李鸭八失踪,安排弟妹躲避,说不定今日白天那箭就是他射的,专为提醒朱慈他去干什么了?
方枝儿只觉汗毛竖立,若是没杀成倒还好,若是杀成了......柏永馥与马化豹等到底是外人!
“走,快去端本坊。’马车到底比不过奔马快,方枝儿扶住车窗,颠得都快要吐出来了,还是催促车夫再快些。
待到了端本坊,转过断壁残垣与破旧民房,就能见十几名骑兵在路口等待。
毕竟巷道狭窄,没法容纳所有骑兵。
方枝儿立即知道朱慈烺就在坊内,她当即下了马车,大跨步朝着巷道内冲去。
钻入阴湿狭窄的巷道,复行数十步,就能见一间门扉倒塌的破屋前,系着朱慈烺的大黑马。
众骑兵自然认得方枝儿,便由其进入。
小院之中布满蛛网,朱慈烺正与一蜡黄脸的大汉对面而站。
至于那大汉身后,半倒塌的破瓦房内,便是三个不足十五岁的孩童,都是躲着不出。
方枝儿走到王台辅身侧,却是低声问道:“此人是谁?
“前护漕参将倪鸾,是前漕运总督路公之亲信,后因与东平伯不和被撤职,就住在端本坊,于淮安颇有侠名。”
所谓路公,便是淮扬巡抚兼漕运总督路振飞,曾擒杀大顺河南副节度使吕弼周、防御使武愫,击退董学礼。
后来,因马士英欲用亲信仰,乃罢之。
方枝儿顿时明白,李鸭八估计就是先把弟妹送到倪鸾这里保护,以免被东平伯府的人杀人灭口,封锁消息。
要是李鸭八一家突然失踪,等传达到朱慈烺这,都该一两天后了。
到那时,估计李鸭八一家都该陆陆续续排入东海了。
这小子倒有点脑子。
只是如今该如何把朱慈烺劝回公明堂,说这是文官集团挑拨他们的阴谋?
到这个地步了,刘泽清是什么玩意儿,都摆到台面了,太子还能信吗?
方枝儿大脑此刻都快烧干了。
此刻,朱慈烺见倪鸾死活不愿他与李鸭八家眷交谈,倒不动粗,只是退后一步。
“几位小伢,汝兄离开前,可有说凶手是谁?他欲如何?
罪。”
“你们不说,我如何救尔等亲兄之性命?!
片刻之后,最小一个妹妹才红着眼突然开口:“殿下真能救阿哥?”
可旁侧的最大的弟弟却是捂住了她的嘴:“别说......东平伯会知道…………………
“我不会袒护东平伯。”朱慈烺大声道,“我以大明社稷起誓,况李鸭八本就无“是刘之干,阿哥说是刘之......呜呜。”另一个弟弟大喊起来,而那个最大的左捂右捂,却是按下葫芦浮起瓢。
听到名字,朱慈烺当即询问左右,得知是刘泽清之侄后,立刻便往门外走去:“所有人,东平伯府。”
“殿下!”方枝儿终于忍不住叫喊起来,“此事发生在东平伯府,李樊氏更是死于东平伯府街前,难道东平伯不知道?”
“我只知道,刘之干死罪,而李鸭八与李樊氏无罪!”
“殿下,您已得罪了不少将校,牵一发而动全身,假如刘泽清确是奸臣怎么办?”方枝儿此刻是又急又气,“如今情况你也看到了啊,若刘泽清叛了,该如何?”
“那就叛了,难道我舍不得?”
“太子此去想做什么?”那倪鸾也拦在了朱慈烺身前。
“我立公明堂,所为者主持公道。 朱慈烺声音平淡,“今日有此不法事,我当主持公义。
倪鸾双眉锁紧:“太子欲何为,锁拿斩首那刘之干?东平伯无子,只有三个侄儿,其中最得力的就是刘之干,难道他会愿意大义灭亲?”
不等朱慈烺回答,倪鸾就直接瞪圆双目:“太子装疯卖傻至此,忍辱负重奉刘泽清为忠臣,一棒一枣,苦苦经营,好不容易有了眼下这番局面,此刻却要因一时之气而抛之?”
“大明社稷早就抛了,有律不依,有典不行,有恩不偿,有仇不报。”朱慈烺直接甩开了他的手,“这才有袖手一死之灾,这才有剃发易服之祸,是先帝拋了社稷,我此时才当拾之。
“这是李鸭八与东平伯的事。 倪鸾不知为何来了脾气,“与太子何干?与社稷何干?!”
“刘泽清是我放任的,李鸭八是我提拔的,今刘之干滥杀孕妇而李鸭八竟不得国法复仇,难道非我之责?!”
“我是太子,我是社稷主,若我都逃之,谁来担之?”
“谁来担之?!”
说着,朱慈烺已将白铁盔系好,居高临下地瞪视着倪鸾与方枝儿。
“吾当为天下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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