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记账,这个词我是非常了解的。”朱慈烺端坐在椅上,分外严肃地给在场几人上着课。
“这个是来自于人类最大的永乐大典,龙门记账,你们知道吗......这玩意儿很牛逼,这玩意可以瞬间击溃一个会计的意识跟心理防线………………”
“很多人不知道龙门记账能有多恐怖这玩意儿......很难解释这个东西,解释不了......你从龙门记账这个词儿就能感受到什么意思……………”
“原先都是钱花了就是花了,现在龙门记账了,是没有花钱的概念的,一笔来龙,一笔去脉......”
“无穷无尽的这种对账感,你们知道吗?”
见众人都是时而紧皱眉头时而紧锁眉头,朱慈烺就感觉自己好像在对牛弹琴。
但没法,如今淮安归于他手,在接盘时自然要重新造册,梳理淮安当前情况。
他每天起床,看不到银两收入,看不到储备人力,看不到威望天命,就连淮安的发展度都没有。
叫他如何处理内政?
他的第一步,就是对账。
为了方便审计,朱慈烺拿出龙门记账,同样也是西方复式记账法的鼻祖。
就是复社勾结传教士,从《永乐大典》中将其偷去威尼斯,改名为复社记账法。
后来才误传为复式记账法。
自己讲的很清楚了,他们为什么就是听不懂呢?
“我总不能把所有事情全都一个词一个词地和你们解释吧?”朱慈烺两手一摊,“唉算了,我讲的话,校书郎记了,你们边说边悟吧。”
说完,朱慈烺就站起身,生着闷气,自顾自回房写史去了。
留下总统府面面相觑的一堆群臣,围着校书郎留下的记录,满脑袋问号。
轻咳一声,作为傅氏记账法发明人的傅山率先说道:“不瞞各位,这龙门账算是我发明的,但太子解释完后,我已经不懂了。”
“解释上了吗?”左右看看,王燮忍不住问道,“有谁能跟我解释一下?”
东席西座悄无言,唯见桌心烛蜡白。
等了半天,见无人说话,为防这群人搞出什么王台辅换信一类的逆天主意,方枝儿清了清嗓子:“嗯,其实太子的意思很明了了。”
“方史馆不妨道明。”
“龙门账不是进、缴、存、该四项吗?”对于复式记账,方枝儿是非常了解的,“进与该记为来账,存与缴记为去账,每次业务强制记两笔,来账等于去账,就是对账了。”
傅山稍一琢磨,就瞬间理解过来:“妙啊,太子与方史馆皆有大才矣。”
龙门账是年底合龙门,通过进缴存该一致来倒查账目差错,但这核对的是总账。
至于平时漏记、少记,只要最后差额能凑平,就相当于不存在。
进该为来,缴存为去,每笔必记,一记两账,就是时时刻刻都能对账。
你掌柜能自己做假账,还能让上下游,上下游的上下游都一起做假账不成?
只要这种记账法推广开,再想随意做假账,那难度就高多了。
当然妙了,这可是先进的清代四脚账,方枝儿在心中补了一句,更重要的是,方便调查避税了。
“具体的明细,我回头写个章程。”方枝儿推了推面前的账本,“咱们还是先归账交接吧,王户司对我的账本可有疑问?我正好在场,便能解答。”
虽然南京的回复还没来,但淮安的时间并不会因此而停滞。
差不多安顿好了两县难民后,就是职务的交接工作。
一想到朱慈烺把自己从钱谷赞画的位置,升到了真史馆事,方枝儿就觉心在滴血。
从一个财政实权位置,被升到了一个沟槽的含权量极低的垃圾部门。
最重要的是,她还要讲史。
“没有疑问。”王燮这可不是客气客气,从账面上来看,淮安府的钱粮是非常健康的。
在王台辅与方枝儿的操持下,于钱一项,账面还有两三万两,郑和号每月大概都能有上万两白银的收入。
这还是在郑和号大肆扩张的情况下,每月有大量的银钱用于购买港口与扩张盐场上。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