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立皇帝 > 第二百三十二章 称号达成带来的变化

第二百三十二章 称号达成带来的变化(第2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666.net

“我要许渊活着进京。”徐鸿儒转身,目光灼灼,“活着,但不能说话。”

周英愣住:“不能说话?”

“哑了,聋了,疯了,或者……”徐鸿儒指尖蘸了灯油,在供桌上缓缓划出一道歪斜血线,“在御前,亲口指认内阁首辅韩爌,是江南盐引案幕后主使;指认户部尚书刘一燥,私吞漕粮四十万石;指认礼部尚书孙慎行,早在天启七年便与魏忠贤密谋构陷东林诸公——这些话,若从许渊嘴里说出来,陛下信不信?”

周英脱口而出:“信!天子最恨臣下欺瞒!”

“那就让他信。”徐鸿儒冷笑,“可怎么让他说出来?刑部大牢里,许渊受不得拷打;东厂诏狱中,他熬不过酷刑。唯有一处,他不得不开口——乾清宫暖阁,天子亲审。而进暖阁之前,他须得先过锦衣卫北镇抚司那一关。”

徐鸿斌瞳孔骤缩:“教主是想……让许渊在诏狱里‘疯’?”

“疯,是最安全的疯。”徐鸿儒声音愈发阴沉,“北镇抚司诏狱,暗无天日,刑具森然。可再森然的地方,也有活人。我闻香教在诏狱里,有三个狱卒,两个烧火的,一个专管送饭。他们进牢房时,身上带着‘安神香’——不是让人安神,是让人忘神。三日之内,许渊会记不起自己是谁,只记得有人逼他写名字,写‘韩爌’、写‘刘一燥’、写‘孙慎行’……最后,他会盯着烛火,一遍遍念:‘他们害我,他们害我,他们害我……’”

周英听得汗毛倒竖:“这……这比杀了他还狠!”

“杀人,只断一人命;毁人,断的是天下人的命。”徐鸿儒拂袖,油灯熄灭,义庄陷入浓墨般的黑暗,“方正化以为他在围剿反贼,殊不知,他正把一头猛虎,亲手送进金銮殿的龙椅旁。许渊不死,反成利刃;徐鸿儒不举,反掌乾坤。”

话音刚落,义庄外忽传来三声猫叫,短长短,正是约定暗号。徐鸿斌疾步上前拉开侧门,一名蒙面汉子闪身而入,手中捧着一只黑布包裹的陶罐。

“教主,药来了。”汉子声音嘶哑,“按您吩咐,掺了曼陀罗、钩吻、乌头三味,再加一味‘失心散’——此物无色无味,溶于茶水,服下三日,舌根发麻,言语含混,渐至耳鸣目眩,终成癫狂之状。药力发作时,人如醉酒,醒后全然不记得做过何事、说过何话。”

徐鸿儒接过陶罐,指尖摩挲着粗糙陶壁,忽而问道:“船队明日午时过临清闸,许渊会在哪艘船上歇息?”

“座船,‘飞云号’。”

“飞云号……”徐鸿儒颔首,“传令下去,临清闸外十里,柳树林中,备好三辆马车,车上装满新采的莲藕——莲藕多孔,中空易藏物。让‘藕农’们明日卯时出发,申时必抵闸口,守着渡口,等船队靠岸取水。”

周英不解:“藕农?取水?”

“许渊喜饮新藕汁,每日午膳必命人取临清闸清水榨藕浆。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死穴。”徐鸿儒将陶罐递予徐鸿斌,“你亲自走一趟。今夜子时,潜入飞云号底舱——那里有专运冰块的夹层,通风口直通船长室。你把这罐药,倒进冰槽里。冰融成水,水渗入舱板缝隙,再顺着竹筒导流管,滴进许渊卧房那口紫檀茶柜的暗格——柜中第三格,放着他每日饮用的青瓷茶壶。”

徐鸿斌双手接过陶罐,沉声道:“属下明白。”

“记住,”徐鸿儒目光如电,“药性三日发作,发作前一日,许渊会头痛欲裂,呕吐不止,侍从必请医诊治。届时,你安排在太医院的那人,会以‘暑气侵扰、肝阳上亢’为由,开出一味‘天麻钩藤饮’——此方本无害,可若与藕汁中残留药性相激,则如烈火烹油,癫狂立至。”

周英只觉背脊发凉:“教主,您算得……太准了。”

“不是算得准,是看得清。”徐鸿儒望向窗外,天边已透出一丝灰白,“许渊清廉刚直,所以不容于朝;方正化果决狠辣,所以深得天子宠信;韩爌老成持重,所以总在关键之时缄默不言;刘一燥精于算计,所以国库空虚却无人敢问。这天下,不是谁最狠,而是谁最懂人心。徐鸿儒不造反,徐鸿儒只是……推一把。”

东方渐明,薄雾浮起,笼罩着整座聊城。码头上,方正化所率船队已整装待发,帆樯如林,甲胄生寒。方正化立于飞云号甲板,手持千里镜,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岸边每一处草丛、每一道沟壑,最终落在临清闸方向——那里,几辆沾满泥巴的马车正缓缓驶来,车后竹筐里,雪白的莲藕层层叠叠,在晨光下泛着湿润光泽。

他放下千里镜,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郑指挥使。”

“末将在!”

“传令,飞云号今日午时务必靠岸取水。另,派二十名锦衣卫,混作商贩,随那几辆藕车入闸,盯紧车上每一个人——尤其注意,是否有人趁乱靠近船舷。”

郑昌义抱拳:“得令!”

方正化不再言语,只负手而立,衣袍猎猎。他不知义庄之中那盏油灯早已熄灭,亦不知飞云号底舱冰槽内,一缕幽蓝药粉正随融冰悄然渗入竹管深处。他只知,许渊平安抵达京师,才是此行唯一要务。至于那缕药粉,那几辆藕车,那晨雾中模糊的身影——在他看来,不过是聊城乡野间再寻常不过的烟火气罢了。

而此刻,百里之外的运河之上,许渊正于飞云号船舱中批阅一份淮安府呈报的盐引账目。他手指修长,执笔稳健,朱砂批注力透纸背。案头青瓷茶壶中,新榨藕汁澄澈如玉,浮着几片嫩绿荷叶。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喉间微凉甘甜,只觉神清气爽,全然未觉那清甜之下,已悄然渗入三分蚀骨寒意。

船行平稳,波光粼粼,阳光洒在船头“钦差”二字上,熠熠生辉。无人知晓,这光辉之下,一场无声的风暴,正沿着运河水脉,悄然奔涌向紫宸宫阙——那里,天子郑仁芳正捏着刘一燥呈上的国库赤字奏疏,指尖用力,几乎要将纸页撕裂。

而就在他震怒拍案之际,一缕来自聊城的、无人察觉的药香,已乘着初夏南风,悄然飘过黄河故道,掠过德州城垣,正无声无息,渗入京师朱雀门内,渗入乾清宫檐角铜铃微颤的余音里,渗入天子尚未合拢的、那本摊开的《贞观政要》页隙之间。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徐鸿儒没有举起刀枪,却已将整座大明的龙骨,悄然撬开了一道细微却致命的裂痕。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666.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2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