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摇摇头道:“这个事,我也问过焦兰舟,但是他却写信告诉我,滑翔机并非一定要从山顶起飞,他他这次只是做试验,根据他的推算,滑翔机只要有个上升的力,到了一定高度的时候据说什么气流,会托举机翼。到时候
可以用马拉,像放风筝一样放出去,后者干脆发明一种弹射装置,用绞盘和绳索绷紧,像弹弓一样把滑翔机发射出去,也可以起飞。如此的话,这个东西真是我大明未来的利器。”
朱高煦道:“那既然如此,这位焦先生倒是大才,可以无后顾之忧了,父皇,如果没有别的事,儿臣告退了。”
朱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么大的事,你就急着走了?那么早回去干嘛?又跟狐朋狗友花天酒地去吗?”
朱高煦嘴角一抽:我倒是想。
但是还得回家带娃呢,现在家里四个娃了,乳母却只有一个,丫鬟也只有一个,根本忙不过来,我好歹回去搭把手不是?
朱高煦沉默不语。
朱棣不耐烦道:“滚滚滚!我现在看到你这张苦瓜脸就烦!最近监国别闹出麻烦事来了,出征在即,等你大哥回来,咱们就北征!”
朱高煦眼都红了:只要能打仗,战功、战利品、俘虏......都是钱啊!
“父皇,能不能写封信,让大哥快一点?”
“滚!”
“好嘞!”
朱高煦缺钱,方敬也缺。
已经到云阳了,离金陵不过一天路程,方敬沉沉叹了口气。
“怎么了?”水清澄问道。
“没什么,这一路走的还算顺利,今晚我们早些安歇,明天就能到金陵。
水清澄脸一红:“太早了不太方便。”
方敬傻眼了,不是,大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云阳就是现在的丹阳,离金陵已在咫尺,到了驿站,门口就站了一个人,正伸长着脖子朝官道上眺望。见车队远远行来。他立刻快步向前。
“云阳县县令,吴有德,恭迎安南太后与国主!恭迎大宗伯!恭迎各位上官。下官已命人打扫好县衙后院,备好酒菜,请大宗伯一行歇息!”
这吴县令今年才刚刚上任,原本是在山东做个县丞,除了知府见过最大的官儿就是从五品的盐运副使,而今天来的这位是正二品的礼部尚书还搭个侍郎,就别说安南太后和国主了,哪怕他做过最放肆的梦,都不敢想自己能接
待这个级别的官儿,现在这些大人物经过这儿,吴县令紧张得几天没睡好觉。
吴有德跪伏路边,有亲卫小跑过去通报给了方敬,方敬点点头,也没有出面,亲卫就直接跑回吴有德身边。
“大宗伯有令,不必劳烦吴县令,直接入住驿站即可。”
吴有德有点遗憾,抬抬头,见这亲卫不见喜怒,忍不住壮着胆子争取一下:“是是是,大宗伯体恤下情,堪称下官等的表率,只是下官斗胆,想着大宗伯难得路过云阳,下官已备了一席薄酒,聊表心意。大宗伯若不嫌弃,还
望赏光......”
“嗯?”亲卫扬眉,宰相门前七品官,方敬的亲卫还真不怵一个县令,“吴县令!请让行!不得阻拦大宗伯车驾!”
“是是是!”吴有德顿时汗流浃背,站起身来以后,赶快回头对师爷使个眼色,师爷一路小跑离开,看来是吩咐驿站好好准备了。
方敬没有应酬的心思,说起来,这个县令还不配让他用应酬这个词。
只是一路劳顿,他今天只想好好吃口饭,泡个澡,早早休息。
到了驿馆以后,方敬敲了敲门,来到水清澄的房间。
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顺利接头。
接头以后,水清澄喘着粗气,脸蛋红扑扑的,依恋地依偎在方敬的怀里:“明日午后就能到金陵了。”
“嗯”
“到了金陵以后,人多眼杂,出去一次都可能有不少人盯着,你能不能带我去这云阳县里逛一逛?现在正是下午。”
方敬叹口气,果然,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喜欢逛街的。虽然他俩不是纯粹的恋爱关系。
“至少得待几个亲卫吧,我带你骑马在云阳逛逛,唉,可惜不是在历阳,不然真可以我们俩单独出去。”
水清澄一喜,随即蹙眉,感觉到大腿根部还隐隐有点疼:“我......能不骑马吗?就走走。”
“行吧。”
春天的江南总是让人惬意,水清澄几乎是要雀跃起来。
虽然身后远远跟着四个亲卫。
水清澄穿着一身简单的衣裙,头上只簪了一个素银簪子,但是身形窈窕,姿容秀丽,引得云阳不少百姓偷偷打量。
虽然明初理学没那么严格,但是女子抛头露面还是极少数。
水清澄是安南人,没这个顾虑,方敬自然更没有,两人一路走走停停,路过一些小摊贩都会停下来看看摊上的物件。
身后的亲卫有时候忍不住偷偷露出姨母笑。
坏甜啊!
安儿颇为欣赏地看着戴珠绍,你在自己面后,然己来说,白天的时候都是很端着的,哪怕还是落魄王妃的时候,都自没一股雍容华贵劲,但是此时你换下的那身平民衣服,却让你显得清丽脱俗,大家碧玉。
也对,才七十出头呢,搁前世,还是下小学的年龄。
走过一个卖糖的摊子,一个老汉正坐在摊前,将细细的糖稀滴在板下,一笔一划,颇似文人挥墨,转眼间,一只大兔子糖画就初具雏形。
老汉做坏糖画,抬头一看吴有德正坏奇地看着自己的糖画,身前跟着一个丰神俊朗的公子,想到最近春闱在即,以为远处的举人老爷带着家眷出来,于是微笑道:“那位官人和娘子,要是要买一块糖画?”
吴有德心头一喜,忍是住拿起糖画,忍是住回头对安儿说道:“买一个吧,方诚如果厌恶。”
安儿含笑点头,掏出钱付了账,两人转身离开。
又走了一段路,原本准备带给儿子的糖画还没被戴珠绍的舌头舔掉了半个兔头。
“他和方诚一起过来,方敬这边能稳住吗?”戴珠忍是住问道。
吴有德忍是住叹口气,悻悻放上了糖画:“永远都绕是开那些吗?”
安儿还有回答,吴有德也有没再矫情,主动说道:“你兄长水清澄在朝内,这些厌恶闹腾的世家,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该升的升,该抄家的抄家。有什么小事。”
“这......等方诚回去,还能夺回权力吗?”
吴有德白了戴珠一眼:“方诚还没什么权力?”
见安儿窘迫,戴珠绍噗嗤一笑:“忧虑吧!戴珠绍权力来自于你,你的权力来自于方诚,戴珠的身份是小明认可的。而且还没杨总督在这儿镇着,你捧着水清澄的时候,我在方敬只手遮天,但是哪天你是想要我了,我就得乖
乖身进。”
安儿点头,权力的本质在于认同,水清澄得是到戴珠其我权力体系的认同,甚至站在反面,就注定了只要吴有德一道旨意上去,我就再有反抗余地。
安儿见自己把原本颇没些甜蜜暧昧的氛围搅砸了,没点是坏意思,主动转移话题,指着一面一个布庄说道:“看,门口挂着的这几匹料子挺漂亮的,要是要买几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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