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对昔日是如何与曹操结盟一清二楚的袁绍,顿时便反应了过来。
在曹操的心中,怕是随意一位美貌妇人都比刘协更有吸引力,说什么自刎献首给天子,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可让袁绍感到可气的,那便是自己还不能拆穿曹操,得为讨羊联军保持一个应有的体面,更不能表露逼迫曹操自刎的丝毫意图。
【曹贼啊曹贼!”
袁绍再度生出了一种辛辛苦苦为曹操做嫁衣的感觉。
本该是一场袁绍表露自己尽力而为顺带打压曹操的好戏,一时反倒成了曹操表演的高台。
是给你搭的台子吗?
就在这里又蹦又跳,还嚷嚷着要自刎谢罪,以正军法……………
袁绍丝毫不信曹操会自刎,但当下形势如此,眼见曹操还在来回与其余诸侯拉扯,眼神则不断往自己的方向瞟过来,就等着自己给他搭台阶。
一时感到郁结的袁绍,还当真想甩袖就走。
可眼见曹操大有几分自己不开口,那就要继续装腔作势自刎谢罪的意思,袁绍也只能绷着脸地开口劝道。
“孟德啊,一死何其容易,但你我尚有大业未成,天子也尚且年幼,旧都更是被伪帝所占,你若就是撒手人寰,朝堂可就只剩我一人独木难支了,还请孟德三思,勿要为军法而损忠义!”
曹操闻言,似是陷入了片刻沉默,然后就是从善如流地将剑刃往脖颈挪开了几寸,一副纠结犹豫之色。
此前一直只是跟着附和两句的郭嘉见状,也跟着配合道。
“主公,尚且有十万将士追随你跨千里而讨逆臣,一旦主公归天,这十万忠勇之士该如何自处?治下稳定未久的青幽二州数百万庶民又该如何是好?还请主公三思啊!”
曹操听罢,闭目而长叹出声。
“唉~~”
“我不惧一死,唯独此躯尚且有用,实不敢轻毁,但军法如山,唯有赏罚分明方可服众,遗失宝刀一事怎么以三言两句揭过?”
一众诸侯见状,还以为曹操仍想要寻短见,正欲继续开口劝说。
曹操却是先一步抬手制止众人开口,然后将一部分头发捻到了胸前,直接抬剑一割,约莫一捆小拇指粗的头发从中割断,再高举示众,道。
“今日我便割发代首,以赎己过。
在这个尊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的时代,曹操此举一时无疑镇住了众人。
既足以表明曹操的遵从军法之心,更能为曹操在联军当中牟取大量威望。
一时间,联军当中除了屡屡称赞于曹操的声音之外,再无质问曹操是否有私通羊耽之嫌。
即便是深知真相如何的袁绍,也不可能再拿出一些猜测去攻讦曹操。
毕竟曹操都不惜割发代首自证清白了,袁绍总不可能当真要逼迫得曹操以死明志。
这既做不到,无疑也不能做,袁绍自然也就只能任由此事到此为止。
当一众诸侯退回到了营寨休整之后,袁绍独坐思索片刻过后,可谓是愈发感到气结。
纵观前因后果,袁绍不仅搭出了一把名刀给曹操赠予羊讨欢心,就连最后想揭穿曹操毁其名声,反而还成全了一番曹操割发代首以正军法的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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