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冬至,应天很冷,今天月朗星稀,不像是会下雪的样子,但是却格外的冷。
夜风吹过的时候,陈章应裹紧自己的衣裳,在冷风中呼出一口热气。
众人走得又快了一些,寒风吹过时就连火把好似都要熄灭了。
陈章应的脚踩着地面,甚至能够听到一些薄冰碎裂的响动。
众人一路来到了鸡鸣山下,见到了守在这里的郭英。
郭英看到来人道:“陈章应,毛骧随我来,其余人都在山下等着。”
沐英还不知道终究发生了什么,他在冷风中来回踱步,看着几人走上山。
鸡鸣寺大堂内,朱标独自坐在这里喝着茶水,身边的炉子也在烧着,让这个鸡鸣寺温暖了不少。
“殿下,人到了。”
听到外面的话语,朱标道:“都进来吧。”
众人走入寺内,掀开厚重的帘子走入寺内的佛堂,一下子就温暖了不少,众人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了。
朱标道:“查得如何?”
陈章应将自己的包袱打开,拿出一叠纸,他道:“这是臣收集而来的罪证,这些纸都是臣做过手脚的。”
朱标拿起一张纸,这张纸看起来与寻常的纸张没什么区别。
但是若在边角一搓,便能发现纸被搓开了两层,再捏住边角揭开,一张纸就变成了两张。
纸张很薄,正因如此才不容易被发现是被动了手脚。
拿在手里只觉得是质地比较粗糙的纸张,而这张纸上就盖着空印,这纸是陈章应随身携带的,还给了高启与北方各县的官吏用,还有不少的空印纸就在各县官吏的手中,到时候这就是罪证。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只要毛骧将人拿下之后,问一问口供就行了。
朱标又道:“明天一早,我会与父皇说,你们都先回去吧。”
“是。”
“毛骧留下。”
闻言,众人离开了鸡鸣寺,独留下了毛骧。
佛堂内,新修的佛像很是庄严,底下的油灯盏盏,在这夜里明亮得有些晃眼。
朱标对毛骧道:“人手够吗?”
“殿下放心,只要他们进了应天城内,就出不去。”
朱标搁下茶碗道:“需要人手,就找郭四哥与沐英哥帮忙,此事父皇还不知情。”
见毛骧还有话要说,朱标接着道:“此事不比寻常案件,李存义的案子有人证物证你随时可以拿人,可这案子一来父皇不知情,二来我们也没有拿人的文书与诏命,若是冲动抓捕这些官吏,可能还会被他们反咬一口。”
毛骧抱拳道:“卑职明白。”
朱标看着空印纸上的一个个盖在上面的官印,低声道:“注意分寸。”
“是。”
待毛骧离开之后,朱标又拿出另一份名册,这些都是不使用空印纸的官吏。
毛骧快步走下了山,见到了陈章应与沐英。
“陈侍郎,先回去吧。”
陈章应带着小姑娘一路走向鸡鸣书院,走了一段路再回头看去,他见到月光下毛骧,沐英与郭英三人还在商议着。
小刘姑娘低声道:“他们是什么人?”
“都是军中将领。”陈章应回了一句话,带着她已走入了书院。
在这个书院有一间小屋,这间小屋就是陈章应在应天的落脚地,虽说这间屋子也不是他的,但也是他住的最久的地方。
陈章应点亮油灯,让这间屋子亮堂了起来。
小刘姑娘终于把包袱放下了,她看着这里的情形,这间屋子并不大,只有一个书架,一张桌子,一张榻。
屋子是坐北朝南的,北面的窗户与南边的门正好相对。
小姑娘颔首道:“原来,你一直住在这里啊。’
陈章应笑着挠头道:“等我攒几年的俸禄,我们在外面另寻住处。”
小姑娘道:“我觉得这里也挺好的。”
陈章应也是咧嘴一笑,他又道:“等案子的事有了着落,我们就成婚。”
小刘姑娘点着头,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
陈章应接着道:“等我攒一些银子,城内的宅子有些贵,我一时半会儿置办不了,可能要攒一些年月,我们去外面的县里找个住处。”
小刘姑娘正想说什么,就见一人走到了屋门前。
来人正是先前的郭英。
“郭帅。”陈章应上前行礼道。
“这是太子给你的。”郭英将一张地契交到他手里,又道:“太子殿下准许你在鸡鸣书院外建一间房子,这是地契。”
陈章应接过地契,一看又愣住了,他又道:“郭帅,这地契不对。”
“地契没什么是对的?”
“那怎么只没公文,有没地址啊?”
“他房子建坏之前自己填,院子少小,房屋少多间他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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