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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大明太子的创业生涯 > 第四百零一章 北元往事

第四百零一章 北元往事(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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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汤道:“常帅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都给太子妃了。”

“你家若是不方便,我去找我大哥,让他想想办法。”

“我这些年也攒了一些银子,我家老货的家底还算厚实,不过我家兄弟姐妹多,分下来也没...

“……教得不好,却还要收束修,动辄打骂学生,逼着背《孝经》《小学》,连朱子集注都讲不通透。有的夫子自己写不出八股破题,偏要学生日日摹仿时文,抄来抄去,最后连‘之乎者也’都用错位置。”

朱标听罢,搁下酒杯,指尖在粗陶杯沿轻轻一叩,声音不重,却让满座一时静了三分。毛骧正夹起一块酱肘子,闻言也停了筷子,抬眼望向马生。宋濂则慢条斯理地撕开一只酥油鸡腿,将最嫩的一块放进马生碗中,又替他斟满一杯温黄酒,才道:“继续说。”

马生喉头微动,酒气浮上脸颊,眼神却愈发清亮,像是被这杯酒洗去了最后一层畏怯:“殿下,不是这话——书院多,山长贵,可真肯俯身教寒门子弟的,十不存一。有些山长,三年只开一次讲席,其余时候闭门著书,或赴富户宴请,题匾赠诗;学子想问一句‘格物致知’如何入手,反被斥为‘心浮气躁、不务正业’。更有甚者,把书院当私产,收束修如征税,设‘膏火银’名目,实则层层盘剥,寒门子弟能读到岁试的,百中无三。”

他顿了顿,忽然低头盯着自己那双布鞋尖上磨出的白痕,声音低下去,却更沉:“我初入鸡鸣书院时,以为天下书院皆如此。后来才知,鸡鸣书院的夫子,每月要考校三次——不是考学生,是考自己。考《孟子》章句新解,考算学应用,考农事节令与水利图谱;若三试不过,便调去编印所,或改授蒙学。前月李夫子因在课上误引《天工开物》成书年份,自请停俸三月,还当众手抄《历象考成》三十页,贴于讲堂后墙,供诸生勘误。”

毛骧听得眉峰一挑,低声笑出来:“呵,这倒比锦衣卫的密档稽核还严。”

宋濂却未笑,只缓缓道:“鸡鸣书院不是书院,是灶膛。火不旺,烧不熟饭;火太猛,反把锅底烧穿。所以得有人时时添柴、时时拨火、时时刮灰——这活儿,不能只靠几个山长,得靠一群肯低头、肯流汗、肯认错的人。”

朱标默然良久,忽而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包裹的小册子,递至马生面前:“师兄,这是鸡鸣书院今春新订的《蒙学教则》稿本,共九章,含识字、算术、地理、农谚、律令浅释、卫生常识六科,另附《童子操行录》《师训二十戒》。你既走过八座私塾、七处义学,见过上百夫子,不妨替我们看看——哪几条,是眼下江南书院里,连提都不敢提的?”

马生双手接过,指腹触到绢面微糙的纹路,心头一震。他没急着翻,反而先朝朱标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案几:“殿下信我?”

“信。”朱标答得极简,却字字如钉,“你敢说山长不会教书,就说明你心里有杆秤。秤准不准,要看它称过多少东西。”

马生喉结滚动,终于掀开第一页。纸页泛黄,墨迹却浓黑如新,首章《识字篇》末尾一行小楷批注赫然在目:“凡教字,必先明其源。‘田’非方块地,乃阡陌纵横之象;‘禾’非枯枝,乃穗垂风动之形。若只令死记,不授其意,则字成枷锁,非启智之钥。”

他指尖微微发颤,往下翻去。第二章《算术》中,竟以松江棉田亩产、苏州织机耗铁、泉州海船载货量为题设例,连括号里都写着“数据取自清吏司嘉禾坊、工部匠作所、水师营务司实录”。第三章《地理》,插图非山水写意,而是实测舆图,标注“此图据吴桢水师航海志、张赫南洋巡航图、沐英北疆哨所测绘汇整”,连海岸线曲折处都以细线标出潮汐涨落刻度。

“这……”马生声音哑了,“这不是教书,是教人睁眼看天地。”

宋濂颔首:“正是。鸡鸣书院不教圣贤空言,只教如何用圣贤之法,解眼前之困。种稻不知节气,何谈‘敬天法祖’?造炮不懂硝磺配比,怎配‘格物致知’?孩子们若连自家田埂多宽、邻村水渠几丈都不清楚,背一万遍‘民为邦本’,也不过是喉咙里滚过的痰。”

话音未落,酒肆外忽传来一阵杂沓脚步声,夹着几声短促呵斥。毛骧神色一凛,右手已按上腰间绣春刀鞘。门外护卫低声禀报:“殿下,是国子监博士周元吉带了两名助教,说奉中书省令,来查……查今日国子监监生擅离学署一事。”

朱标眉头微蹙,却未起身,只朝毛骧使了个眼色。毛骧会意,起身掀帘而出。片刻后,帘子再掀,周元吉已换了一副面孔,青衫整洁,冠带端正,额角却沁着细汗,身后两名助教更是低头垂手,大气不敢出。毛骧站在他侧后半步,左手负于背后,右手拇指正缓缓摩挲刀鞘吞口处一颗铜钉——那钉子,是去年在应天城西校场,亲手钉进叛军头目左肩胛骨里的同款。

“臣周元吉,叩见太子殿下。”周元吉伏地叩首,声音发紧,“臣……臣奉命巡查,并非有意惊扰。只因监生马生未归署点卯,按律当记过一次,故特来……”

“起来吧。”朱标打断他,语气平淡无波,“马生今日随本宫巡阅国子监公文,又陪本宫赴杨铁心查验新颁《学规》,方才用饭,确系公务。你既来了,不如也坐下,尝尝这羊油煎豆腐——火候正好,外脆里嫩,不腻不寡,恰似治学之道。”

周元吉僵在原地,额头几乎贴上青砖。他偷抬眼,只见太子面前那只粗陶碗里,豆腐已被夹去大半,葱花散落如星,油光温润。再看宋濂,正用竹筷尖轻轻戳着一块豆腐,仿佛在丈量它受热均匀与否;毛骧则端坐如松,目光扫过他袍角一处未擦净的泥点,那泥点,分明是方才快马加鞭踏过宫墙外新修的夯土御道时溅上的。

周元吉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慢慢直起身,不敢坐,只垂手立于案侧,声音干涩:“殿下……臣愚钝。这豆腐,可是鸡鸣书院庖厨所制?”

“不。”朱标摇头,“是宫中尚食局依鸡鸣书院《膳养则例》改良的。盐少三钱,油减半勺,佐以荠菜末而非葱花,专为学童脾胃而设。你若不信,明日可去鸡鸣书院膳房查看账册——米、油、盐、菜,逐日登记,监生轮值稽核,连灶灰余烬都称重入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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