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死不倒架,狮死不失威!
徐顺昌是老派生意人,既然决定让位,抬林远山上台,他就想在临退临退之际,想给一众老员工留个圆满念想。
他说是在辉记大排档订下五桌宴席,其实,却是直接包了场,准备给自己退居二线一场完美的谢幕。
过了午后,有关顺昌制衣厂,即将易主的消息,迅速传遍周边工业大厦的工厂圈子。
徐顺昌在业内,人缘极好,一听他要卖掉苦心经营半生的制衣厂。
许多制衣同行、生意伙伴,纷纷打来电话关心,有人主动提出,可以拆借资金帮他周转;也有人专程上门劝说,让他切勿舍弃毕生心血打拼下来的基业。
无奈,徐顺昌心意已决!
对于上门劝说的至交,他乘机道出实情,讲清自家如何被香家父子设局,最终决定把工厂转给林远山的经过。
众人得知,始作俑者,竟是香家,个个震惊。
香裕成可是制衣行业改组委员会副会长,在制衣行业,香家体量不是最大,可这个人,却是最热衷参与行业公共事务的那一个。
老徐得罪了这个人,难怪他要卖掉工厂。
只是选的买家,竟是前段时间,在深水埗塑胶废料一战成名的奸人远……………….
呵呵,接下来,长沙湾制衣业,有好戏看了。
能有资格与徐顺昌交好,咖位自然与他差不多,稍微一想,就知道徐家不是认输,而是以退为进,请了外援。
故而,众人也就放下心来,不再劝他,反而希望有机会,让他介绍自己认识大名鼎鼎的林先生。
待到下班时分,徐顺昌不再留人寒暄。
他以需要单独和老员工交代事宜为由,请走前来探望的同行与友人。
当晚七点半,巴域街,辉记大排档。
“阿辉,今晚多谢了。”徐顺昌掏出烟盒,敲出一支递过去。
辉记接了过来,塞进嘴巴点上:“挑!二十几年的老主顾了,你和我客气这个?
不过,当初你开业,来我这里摆五桌。
今晚你卖厂,又来我这里摆五桌…………
得了,明天字花档,我买【五福】图。”
徐顺昌哈哈大笑,掏出一叠钞票,也不数多少,全部塞进辉记衣兜:“不用找了,有剩的,帮我也买一份。妈的,老老实实做了二十多年生意,我还没买过字花呢,好,就这铺就买你说的【五福】。
辉记也不见外,满口答应下来,一边与徐顺昌闲聊,一边招呼伙计去打桌椅。
辉记是深水埗这边,中小型工厂主,以及街坊日常宴客和宵夜的去处。
按理来说,这种大排档,不会接受包场的。
可老板辉记与徐顺昌是多年老友,深知对方今晚设宴的缘由,知晓他早已看开得失,便早早备好一切,只待人齐开席。
当晚,七点钟,随着辉记炉头呼呼,正式宣布开宴!
五桌席面,尽数是生猛海鲜大鱼大肉。
无奈,一众制衣厂的员工,个个满心不舍,少有食欲。
因为,徐顺昌不止置办这场丰盛的退位宴,还依照他们岗位、资历,分别准备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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