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嚓!
富隆大茶厅,正厅。
一声玻璃破裂的声音,让在场客人,个个面色微变。
大家循声看去,原来是香少爷摔了酒杯,看来,又有好戏上演了。
这个时候,香家明已经指着温楚翘开骂了:“你嫌我的钱脏,又要收我的打赏花篮?
臭婊子,你整日装清高,一直吊着我。
这几个月,又没算过,我在你身上砸了多少的花销?
当年在石塘嘴,我这笔钱,最当红的姑娘都能包夜了
如今轮到你这个臭卖唱的,我反而要碰一鼻子灰?”
这话一出,温楚翘眼圈瞬间泛红。
她心里清楚,歌女这条路,谁走到最后,都是身不由己。
前些日子,崩口华找过她,说是需要她应酬一位贵人,如果事成,就勾销掉她欠在东义和的全部债务。
当时,她已经认命了,无奈那位林先生瞧不上她,此事才作罢。
至于为何不肯委身香家明,那是因为这小子在花场里名声极烂。
很多同行姐妹私下都劝温楚翘小心,说此人未得手,出手就大方,可一旦跟他出街钟,对方玩法太作践人了。
不仅事后身心重创,再等几日新鲜感过去,他就不会继续花钱捧人了。
看到温楚翘捂住脸哭泣,卢根先让经理疏散围观的客人。
随后他走到香家明的面前:“香公子,你每次过来,都要喝醉闹事,搞到我们的生意没法做,你这样,我很难交代的啊。”
香家明嗤笑一声,掏出钱包,将里面的钞票撒下来:“别拿场面话吓我!
我真金白银过来消费的,这婊子!足足吊了我几个月,我前后砸的钱,够包下好几个红牌。
现在,她连给我摸下手,饮杯酒都不肯。
别扯什么卖艺不卖身那一套,我就问你,你们开门做生意,还讲不讲道理?”
卢根瞥了一眼落泪的温楚翘,内心五味杂陈。
平日里,是他默许温楚翘刻意吊着香家明,主要想借对方的花销撑起茶楼大额流水。
可惜,今天香家明逼得太紧。
楼上崩口华全程看着,绝对不能让他强行带走歌女,要不然,自己这个看场管事就做到头了。
想到这里,卢根嘴唇挪动,他有意许诺,等事后,安排温楚翘陪对方一次,算作平息事端。
可这个时候,楼上崩口华等得失去耐心。
他抓起身边半米高的花瓶,直接朝楼下砸去。
听到有人敢在自己气头砸东西,香家明随口骂了一句扑领母,这下完蛋了,彻底点燃崩口华的怒火,事情再也没有转圜余地。
听到大佬怒极而笑,卢根轻叹一声,一记鞭腿把香家明踢晕在地。
陪同过来的苗杰吓得浑身僵硬,他刚想起身,两把砍刀已经架在他脖颈。
卢根走到苗杰跟前,语气冰冷:“整件事,杰少你都看在眼里的。
现在,你去给香老板打个电话,叫他去请和洪顺坐馆诉苦强过来调停。
今天的事,不比之前,不是赔点茶钱,就能了结的了。”
苗杰吓得满头冷汗,一边暗骂香家明贪色惹祸,一边冲到前台拨通香家大宅的号码。
同一时间,深水埗码头。
已经将码头打成清一色的扁担威,他将办公室,从原本的C仓区,搬来烂命彪出让的B仓区。
他选了一间最板正的仓库,叫来泥头柄几人,将这里好好改造一下,准备作为常驻据点。
因为有了林远山的交代,凌大强这段时间,一直都被泥头柄带在身边教导,别看他年纪小,可在做三行这一块,真有几分天赋。
这会儿,小强手持一只墨斗,前段墨绳用铁钉,钉在木材前面,后面眯起眼睛,拉着墨斗比划下线。
负责斗木的锯木荣和短钉仔,站在一旁指点。
换在以前,非亲非故。
小强想摸墨斗,最少先当两三年牛马侍候着吧。
可自从林远山当众对凌大强表示看重和亲近,二人就没有藏私的想法了。
毕竟,人家林先生,从老家过来香江,不到2个月的时间,手里就握有2家工厂。
小强能被林先生允许,叫声大哥,他将来的成就,绝对不会止步这个小团队。
既然大家不在一个竞争层面上了,那还有什么好提防的?还不如趁着自己身上还有东西可以教,结个善缘呢。
扁担威双手背在身后,穿着一身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强仔,大茶台做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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