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有利的战场态势下，正面突击，打崩北极狐！

现在高飞就这么一个想法。

天赐良机，绝对不能错过。

很多时候很多事，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机会了。

连着挨了北极狐三次飞龙突脸，这...

前勤处长转身就跑，皮靴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急促的咔哒声，背影几乎带起一阵风。天狼星没动，只是默默摘下腰间的手枪，咔嚓一声拉开套筒，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得像冰裂。他站到那八个人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左脚微微外旋，右手自然垂落，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这是狙击手最本能的警戒姿态，不是防备敌人，而是防备自己人突然扑上来抢食。

卡列尼亚没看天狼星，她盯着那八个士兵。他们站得笔直，可肩膀在抖，喉结上下滚动，有人偷偷舔嘴唇，有人把指甲掐进掌心。其中个子最矮的那个，左手一直按着右腹，那里鼓起一块硬硬的包——是空瘪的胃在抽搐。卡列尼亚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阿卜杜拉，女士。”声音发颤，却努力挺直脖子。

“阿卜杜拉，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木匠，女士……围城前就饿死了。”

“你妹妹呢？”

“去年冬天，用半块发霉的馕换了两升水，她喝完第三口就闭眼了。”

卡列尼亚点点头，没再问。她转身走向卡洛吉，压低声音：“去军需仓库，把那箱德国产的真空牛肉罐头拿来——就是贴着墙根堆在铁皮箱最底下那箱，标签被擦掉一半的。还有，把炊事班那口铸铁大锅架起来，倒满水，加柴火。我要他们看见火苗蹿起来，听见水烧开的声音。”

卡洛吉一愣：“那箱罐头……是战前缴获的，总共十二听，连师长都没舍得动。”

“现在动。”卡列尼亚语气平得像刀锋划过玻璃，“告诉炊事班长，每一听罐头，必须用三升清水煮满四十分钟，汤汁不能倒，肉块要炖到筷子一戳就散。再告诉他，谁敢偷尝一口，剁掉三根手指。”

卡洛吉没犹豫，拔腿就走。卡列尼亚却叫住他：“等等——让炊事班所有人，包括打杂的勤务兵，都站到大锅边上看火。不许说话，不许回头，只许盯着锅里冒泡的水。”

远处传来沉闷的炮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天狼星眼皮都没眨一下，但八个士兵中有个高个子猛地缩了下脖子，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刺刀，如今只剩空皮鞘。卡列尼亚忽然笑了：“你们八个，脱掉上衣。”

没人动。

“我说，脱掉上衣。”她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

阿卜杜拉第一个动手。他撕开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露出嶙峋的肋骨和一道斜贯左胸的旧弹疤。第二个是那个总在揉肚子的年轻人，他解开扣子时手抖得厉害，扣眼崩开一颗，布片翻卷着露出青紫的皮下淤痕。第三个、第四个……直到第八个人扯下衣服，八具躯体在正午阳光下暴露出惊人的真相：没有肌肉，只有紧贴骨头的薄皮；没有伤疤，只有陈年冻疮留下的暗红斑块；没有脂肪，只有胃袋紧缩后形成的深陷沟壑。最瘦的那个背后，脊椎骨节凸起如一串被磨亮的黑曜石，每一道棱角都在反光。

卡列尼亚静静看了一圈，然后从自己军装内袋掏出一个铝制小盒。打开盒盖，里面不是药片，而是一小撮暗红色粉末——苏丹西部高原特有的辣蓼草晒干碾碎后的成品，当地牧民喂马提神用的。她捻起一点，在指尖搓开，对天狼星道：“撒进第一锅汤里。”

天狼星皱眉：“这东西……会让人亢奋，但三个小时后心悸呕吐。”

“就是要他们记住今晚的每一秒。”卡列尼亚合上盒盖，“亢奋之后的虚脱，比饥饿更刻骨。”

炊事班的人已经围着铁锅站成一圈，十六双眼睛死死盯着水面。水刚泛起细密气泡，卡洛吉抱着箱子冲回来，铁皮箱哐当砸在地上，震得锅底火星四溅。他掀开箱盖，十二个银色罐头整齐排列，封口处还残留着德文印刷的“Schwarzwald”字样。他掰开第一个罐头，浓稠的褐色肉汁瞬间涌出，带着熟牛肉特有的焦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熏味——这味道在三年没闻过荤腥的营地里，简直像炸弹引爆。

阿卜杜拉的鼻翼剧烈翕张，唾液不受控制地漫过下唇。他左边那人突然弯腰干呕，却只吐出几口酸水。卡列尼亚弯腰拾起一截枯枝，在泥地上画了个圆圈：“站进去。不准跨出一步。”

八个人挤进圆圈，肩碰着肩，肋骨抵着肋骨。卡洛吉拎着罐头走到锅边，舀出第一勺肉汤。汤色棕红透亮，浮着星星点点的油星，热气裹着香气直往上钻。他刚要把汤倒进搪瓷盆，卡列尼亚伸手按住他手腕：“慢。”

她转向八个士兵，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告诉我，你们这辈子吃过最贵的东西是什么？”

没人回答。只有风吹过断墙的呜咽。

卡列尼亚指向阿卜杜拉：“你先说。”

“蜜枣……七年前，我妹妹生日，父亲用三天工钱换的。”阿卜杜拉声音嘶哑，“甜得发苦。”

“第二贵呢？”

“……盐。半两，换母亲一条麻布裙。”

卡列尼亚点头，又指向揉肚子的年轻人：“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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