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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最大的痛苦(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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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把手伸进了安妮的衣服里摸了摸。

一点都不浪漫,因为这么摸是看安妮的肚子上有没有被打出来一个弹孔。

手背上感觉有点摩擦,一个尖锐的物体割疼了高飞的手背。

“嗯?”

高飞有...

高飞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响,他盯着屏幕上那几辆在夜色里缓缓逼近的装甲车轮廓,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说话。

不是北极狐——至少不是纯粹的北极狐。

埃文说得对,斩首作战讲究精、准、快,讲求单点渗透、瞬时突入、闪电撤离。可现在屏幕上显示的,是四辆改装皮卡打头,后头跟着一辆BRDM-2装甲侦察车,再往后,居然是一辆T-55主战坦克的剪影,在红外热成像里泛着幽蓝的光晕,履带碾过碎石路时震得画面微微抖动。

这不是特种小队,这是突击分队,是攻坚力量,是准备把整栋楼连地基一起掀翻的狠角色。

“他们没改计划。”安妮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HK416的提把,“情报变了,或者……他们压根儿就没信副官那套说辞,但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干脆把‘斩首’升级成‘清场’。”

张柽柽调出热源图谱,声音发紧:“T-55车组五人,BRDM上六人,皮卡每辆三人,一共二十八个热信号,全部持械,有夜视装备,红外特征明显——全是正规军配置。”

“不是叛军。”天狼星吐出一口长气,“叛军没这玩意儿,更没这胆子开着T-55进城打巷战。这是快速反应部队的嫡系,是艾哈迈真正能调动的最后底牌。”

卡杜格亚站在窗边,没拉窗帘,只用一块黑布蒙住半扇玻璃,侧脸被窗外微弱的街灯映出一道冷硬的弧线。她没回头,只淡淡道:“艾哈迈死了,但他留下的指挥链没断。副官不知道的事,有人知道。比如后勤主管,比如通讯站站长,比如……那个替他保管卫星电话密码本的文书兵。”

高飞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砂纸磨过铁板:“所以,他们不是来杀我,是来灭口。”

不是为复仇,不是为立威,是为彻底抹掉所有可能泄露内情的节点——包括这栋民宅里每一个人,包括卡列尼亚,包括红魔,包括今晚所有知情者。

这才是真正的清洗。

卡洛吉从墙角拎起一只黑色帆布包,哗啦一声倒出十几枚M85白磷燃烧手雷,黄铜弹体在应急灯下泛着油腻的光。“红魔没配发这个,”他说,“是我私藏的。烧起来不冒烟,三十秒熔穿钢板,五秒引燃人体脂肪。”

埃文点点头,从自己背包里抽出三具AT4反坦克火箭筒,肩托已经校准完毕,瞄具镜片擦得锃亮。“T-55正面装甲一百二十毫米,但侧面只有七十五。BRDM更脆,一发就够。”

安德烈蹲在地上,用胶带把两枚定向雷贴在门框两侧,引线接进电子起爆器,拇指按在红色按钮上:“门不开,他们就炸墙。墙不塌,我就引爆地板下埋的C4——我刚才在地砖缝里塞了三公斤。”

没人慌乱。

没人质疑。

红魔的节奏从来不是靠喊叫维持的,而是靠动作——一个眼神,一次点头,一根绷直的手指,就是命令。

高飞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他走到房间中央,摘下防弹衣外罩,露出底下那件洗得发灰的战术背心,左胸口袋鼓起一角——是那张被子弹打穿又缝补过的旧照片,谭炎菊利城老市场门口,他和卡列尼亚并肩站着,背后是坍塌半截的钟楼。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你教我瞄准,我教你活命。*

他没看照片,只是把背心拉平,然后转身,面对所有人:“他们要清场,我们就陪他们清。但不是被动挨打——是反清。”

卡杜格亚终于转过身,眸子在昏光里亮得惊人:“怎么反?”

“他们以为我们只有三十人,躲在民宅里等死。”高飞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天花板,“但他们不知道,这栋楼……是空的。”

空气静了一瞬。

张柽柽第一个反应过来,脱口而出:“地下室?”

“不。”高飞摇头,“是上面。”

他抬脚,重重踩在脚下木板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吊灯晃了晃。

“这楼一共四层,我们占第三层。第一层早被拆空,第二层堆满沙袋和假人,第四层……”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第四层,是红魔的狙击阵位。”

安妮瞳孔微缩:“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李捷走之前。”高飞平静道,“他带走了副官,也带走了三箱M110A1的弹药箱——空箱。箱子底下垫着钢板,伪装成重物。真正的弹药,连同四架Barrett M99、两挺M2HB重机枪、十二个热成像观瞄仪,全在四楼阁楼里。通风管道被我打通了三层,电缆线缆全换成军用级屏蔽线。你们听到的‘楼上传动静’,是定时继电器模拟的。”

卡洛吉低声道:“所以……他们炸一楼,我们从四楼打他们头顶;他们踹二楼门,我们从三楼窗口扫射他们后背;他们想冲上三楼……”

“他们永远到不了三楼。”高飞接话,声音冷得像刀锋刮过冰面,“因为三楼走廊尽头,我装了三组液压破门锁——只要他们撞门超过三次,锁舌自动弹出,门后是五米深的垂直落井,井底铺满削尖的钢筋。”

埃文吹了声口哨:“够阴。”

“阴?”高飞扯了扯嘴角,“等他们发现T-55炮塔转向错误方向时,才会知道什么叫阴。”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夜风裹着硝烟味钻进来。远处,坦克引擎的轰鸣已清晰可闻,沉闷,持续,带着金属过热的嘶哑。

“BRDM会先下车,散开警戒。T-55会压到街对面,主炮校准我们这栋楼。皮卡负责封锁前后巷口——这是标准攻坚流程。”高飞目光扫过每个人,“所以,他们不会立刻强攻。他们会先用榴弹发射器打一轮试探,确认火力点,再呼叫空中支援。”

“但今晚没直升机。”安德烈说。

“不,有。”高飞盯着屏幕,“RQ23还在天上。它没返航,它在等指令。等他们确认我们位置稳固,等他们判定我们已陷入绝境……那时,夜鹰才会下来。”

夜鹰——北极狐的代号,也是戴维斯亲口证实的、艾哈迈私下联络的最高指挥官代号。

“所以他一定会来。”高飞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却比刚才更沉,“不是为杀我,是为亲手钉死这个局。他要看着我们死,要看着卡列尼亚跪在他面前,要看着红魔的旗杆被坦克履带碾成两截。”

屋内静得只剩呼吸声。

卡杜格亚慢慢解下自己颈间的战术围巾,黑色织物垂落时,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细长旧疤——子弹擦痕,位置正对着心脏偏右三厘米。

她把围巾叠好,放在桌上,像放一把刀。

“我守四楼东侧窗口。”她说。

高飞点头,没多话,只看向张柽柽:“无人机还跟得住吗?”

“能。”张柽柽手指在遥控器上飞快滑动,“RQ23刚爬升到一千五百米,正绕大圈,避开我们头顶热源——它在找最佳俯冲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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