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感觉不好受,尤其是一笔横财到手却还没落袋的时候,就更加的难受了。
早上发起的攻击,随着时间的推移,阳光越来越猛烈,穿着一身厚重的防弹衣,高飞免不了会出汗,而出汗之后,他的伤口就开始又痒...
直升机来了。
不是一架,是三架。
不是苏丹空军的米-24雌鹿,也不是联合国维和部队常见的UH-60黑鹰——那三架直升机呈品字形低空突入战场,机腹下挂载的两枚9M120反坦克导弹在红外夜视画面里泛着幽蓝微光,旋翼搅动的气流掀翻了机场外围几辆被遗弃的皮卡,卷起漫天沙尘与碎纸片,在无人机俯拍镜头里像三道撕裂黑夜的银色刀锋。
卡列尼亚的手指死死掐进平板边缘,指甲缝里渗出血丝都未察觉。她认得那涂装:机身侧面没有编号,只有一枚褪色却清晰的北极熊徽记,熊爪抓着断裂的锁链,背景是冰原与极光——那是“北极狐”特种作战群的专属标识,自二十年前苏联解体后就再未公开出现在任何非洲战场。
可它现在就在天上。
而且飞得极低。
不是战术规避高度,而是贴着跑道尽头那排坍塌半截的油罐车顶部掠过,旋翼尖几乎擦着锈蚀的金属外壳。这根本不是标准的突击航线,而是一次精准到毫秒级的死亡穿插——三架直升机避开所有已知防空阵地,绕过城市西侧那片废弃水泥厂的雷达盲区,从敌军坦克集群侧后方不足八百米处突然跃升,以近乎垂直的姿态悬停、锁定、发射。
第一枚9M120离开发射架时,主攻坦克车组的头车刚刚完成第八次装填。
第二枚导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直扑正仓皇倒车试图掩护T-72残骸的MCAV-20装甲车。
第三枚……瞄准了刚从塔台地下室冲出来的敌军指挥官。
“轰!”
第一枚导弹命中59式坦克尾部发动机舱,整辆坦克瞬间腾空半米,履带飞脱,炮塔被掀翻滚出二十米远,火球裹挟着黑烟冲天而起,灼热气浪掀翻了旁边两辆装甲车的顶盖。第二枚导弹则钻进MCAV-20敞开的射击孔,从内部引爆——那辆防雷车连同车内五名步兵,在爆炸中化作一团急速膨胀的橘红色火球,碎片如霰弹般横扫四周。
但真正让卡列尼亚心脏骤停的是第三枚。
它没炸塔台。
它炸的是塔台正门台阶上那群刚举起步枪的敌军军官。
冲击波掀飞了所有人,其中一人——穿着苏制将官呢子大衣、肩章缀着三颗星的中年男人——被气浪抛向空中时,左臂齐肘炸断,半截断臂还攥着一柄镀金手枪。他落地时头颅歪成诡异角度,军靴却仍蹬着地面,仿佛至死都在试图维持站姿。
卡列尼亚盯着屏幕,喉咙发紧:“……是谁?”
没人回答。
文倩飞手指颤抖着放大画面,截取那人胸口露出半截的证件夹——深蓝色封皮,烫金俄文缩写“ГРУ”,下方一行小字:“Центральный отдел Генерального штаба Вооружённых Сил РФ”。
总参情报总局,格鲁乌。
卡列尼亚猛地吸气,像被冰锥刺穿肺叶。
格鲁乌的人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穿着苏丹陆军将官制服,混在敌军指挥层里指挥坦克进攻。他们若真来了,说明这不是一场临时起意的边境袭扰,而是早有预谋的斩首行动——目标从来不是机场,而是她,是卡杜格利临时指挥部,是整个西部战区残存的指挥中枢。
“老小!”卡列尼亚嘶声吼,“确认目标身份!重复,确认目标身份!”
无线电静默三秒。
天狼星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稳:“确认。目标为格鲁乌第13特种旅少校,代号‘雪枭’,真实姓名谢尔盖·伊万诺夫。三个月前在马里北部失踪,被列为阵亡。他右耳后有旧伤疤,呈月牙状——画面中可见。”
卡列尼亚闭了闭眼。
雪枭。那个在巴赫穆特用RPG-29单挑三辆豹2A6、最后被温压弹埋进废墟却硬生生爬出来活了七十二小时的男人。档案里写着“极度危险,反侦察能力S级,擅长心理战与战术欺骗”。
她睁开眼,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钢:“通知坦克连,停止追击。原地构筑环形防御,所有炮塔转向北侧公路,建立交叉火力网。命令所有步兵单位放弃收复建筑,立刻撤回城区——不,撤到军营围墙内!快!”
埃文急道:“上校,敌人正在溃退,这是歼灭战机!”
“溃退?”卡列尼亚一把抓起对讲机,指尖用力到骨节发白,“他们不是溃退,是在把我们往陷阱里引!雪枭死了,可他的尸体还在冒烟——那说明他只是诱饵!真正的攻击还没开始!”
话音未落,无人机画面突然剧烈晃动。
不是风,不是爆炸冲击波。
是地面震动。
远处,机场东侧那片被判定为“无威胁”的荒草地,泥土毫无征兆地向上鼓起,像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地下托起。紧接着,三根黝黑粗壮的炮管破土而出,带着新鲜湿润的泥浆,缓缓昂起——
T-90MS主战坦克。
不是一辆,是三辆。
全部埋伏在地下工事中,伪装成废弃油罐,直到此刻才启动液压升降系统破土而出。炮塔旋转声低沉如闷雷,125毫米滑膛炮的热成像瞄准镜在夜色中亮起三点幽绿微光,精准锁定了正在调转方向的85-IIM头车。
“卧倒!!!”卡列尼亚失声尖叫。
她甚至没来得及按下警报按钮。
第一发炮弹已经出膛。
不是高爆榴弹,而是穿甲弹。
空气中传来一声短促刺耳的尖啸,像钢锯切割玻璃。
85-IIM头车右侧履带应声炸开,整辆车猛地向右倾斜,炮塔液压系统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驾驶员本能猛打方向,车身在惯性作用下甩出三十度角,暴露了左侧薄弱的裙板装甲。
第二发穿甲弹呼啸而至。
“轰——!”
85-IIM左侧油箱被击穿,烈焰瞬间吞没整个车体。炮塔内弹药殉爆,火球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燃烧的残骸在高温中扭曲变形,像一头垂死巨兽的骨架。
卡列尼亚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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