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直升机一切都不一样了。

距离卡杜格利三百多公里，现在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安德烈的伤势原本非常麻烦，非常致命，但是因为有了直升机，他几乎没了生命危险。

即使这直升机不能开到别的地...

卡列尼亚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指尖停在机场西南角一处废弃油罐区的位置，她忽然抬头：“天狼星，油罐区有没有人？”

“没有，那里是空的。”天狼星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冷静而清晰，“但敌人两辆BRDM-2刚刚绕过去，车顶机枪手探出半个身子，正在用红外瞄准镜扫视建筑群——他们在找掩体，也在找反斜面射击点。”

张柽柽亚立刻抓起铅笔，在地图上重重圈出油罐区，又画了个箭头指向机场主跑道东侧的塔台废墟：“巴豆！把无人机悬停在塔台顶部，给我热成像叠加可见光画面！放大三倍，重点看塔台二层窗框内侧！”

张柽柽亚语速极快，却每个字都咬得精准。他不是在发号施令，是在拆解战场——把一整块混沌的夜色，硬生生切成可计算、可调度、可杀伤的模块。

无人机镜头骤然下压，塔台玻璃早已碎尽，残存钢筋骨架在热成像里泛着幽蓝微光。突然，画面右下角一闪——半截军靴踏在断裂水泥梁上，靴底沾着新鲜泥浆，与周围干燥尘土格格不入。

“有埋伏！”张柽柽亚低吼，“三个人，躲在塔台二层北侧隔墙后！他们没开火，说明在等信号——不是接应装甲车，是等着接应后续梯队！”

卡洛吉猛地抬头：“什么梯队？”

“不是RSF，也不是阿联酋。”张柽柽亚盯着屏幕，瞳孔收缩，“是空降兵。他们早就在机场外围布了眼，等坦克撕开口子，就从天上跳下来补刀。刚才那架被我们打掉的侦察机，根本不是来侦查我们的，是给空降兵校正落点！”

话音未落，远处夜空突然炸开一道刺目白光——不是炮弹爆炸，是照明弹。一枚，两枚，三枚……五枚照明弹接连升空，惨白光芒如手术刀般剖开浓墨般的夜色，将整个机场照得纤毫毕现。

光亮之下，塔台二层窗口果然闪出三道人影，端枪蹲姿，枪口齐齐指向跑道尽头——那里，一辆59式坦克正轰鸣着碾过跑道中线，履带卷起灰烟，炮塔缓缓转动，主炮指向塔台方向。

“他们要打坦克！”卡列尼亚脱口而出。

“不。”张柽柽亚声音陡然沉下去，“他们在等坦克开进射界中心——那位置，刚好能覆盖塔台、油罐区、还有……”他手指猛叩桌面，“还有跑道西侧那排维修机库！机库里藏着三架完好的安-26！”

所有人呼吸一滞。

卡杜格利机场虽破败，但仍有三架苏制运输机被秘密维护着——那是高飞私下联系的撤离通道，也是卡列尼亚最后的退路筹码。若被毁，整座城市将彻底成为孤岛。

“通知卡洛吉，让所有炮兵停止待命。”张柽柽亚抓起对讲机，声音斩钉截铁，“我要四门D-30全部转向，目标：塔台二层窗口、油罐区北侧凹槽、维修机库南门、跑道中线59式坦克正前方十米处地面——四点同时急促射，每门炮三发，全装药高爆弹，引信设为瞬发！”

炮兵上尉脸色煞白：“少校！瞬发引信打地面……那不是白费弹药？”

“不是打地面。”张柽柽亚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测距仪，单眼凑近，镜筒里十字线稳稳压住塔台窗口，“是打空气。高爆弹在离地两米处空爆，破片向下溅射——三发炮弹形成的破片网，能把窗口后那三个人剁成肉馅。油罐区凹槽是死角，但空爆破片会顺着弧形罐壁反弹进去。维修机库南门……那里有钢板门，但门轴锈死了，破片能从门缝钻进去削断液压杆。至于跑道上那辆59式……”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它的观瞄镜是老式光学镜，没有防爆镀膜。三发炮弹在它正前方炸开，冲击波震裂镜片，驾驶员瞬间失明——他再往前冲三秒，就会撞上维修机库的混凝土挡墙。”

没人说话。只有对讲机里传来天狼星的确认声：“收到。已同步坐标。炮兵，执行。”

四门D-30齐齐怒吼。

不是震耳欲聋的咆哮，而是沉闷如巨兽腹腔滚动的轰鸣。炮口焰在夜色里炸开四朵暗红火莲，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几乎连成一线，眨眼间——

轰！轰！轰！轰！

塔台窗口处，三具人体被无形巨锤砸得向后翻飞，撞在砖墙上喷出扇形血雾；油罐区凹槽内，一声短促的闷哼后彻底寂静；维修机库南门钢板“哐当”凹陷，铰链崩断；而那辆59式坦克，炮塔前的光学镜“啪”地炸裂，驾驶员双手抱头惨叫，坦克猛地偏转，履带刮擦着混凝土挡墙迸出一串刺眼火花，最终歪斜着瘫在距离机库仅三米的位置，柴油味混着焦糊味弥漫开来。

卡列尼亚深深吸了口气，转头看向张柽柽亚：“你什么时候算出来的？”

“从他们没开火开始。”张柽柽亚抹了把额角冷汗，声音沙哑，“真正的精锐不会藏在塔台这种暴露点等命令。他们藏在那里，是因为必须确保视野覆盖跑道中线、油罐区和机库三点——这是空降兵落地后最需要压制的三个节点。所以他们的位置，就是空降兵的战术重心。而重心，永远暴露在敌人最想摧毁的地方。”

他弯腰拾起地上一张被踩皱的机场草图，用铅笔迅速画出三个圆圈，再以塔台为圆心，画出辐射状线条：“你看，油罐区是弹药库伪装点，机库是运输机藏身处，跑道中线是装甲车必经之路——这三点构成一个三角，空降兵的伞降区域，必然在这个三角的几何中心。”

他指尖重重戳在图纸中央：“那里，是停机坪东侧的草坪。现在，照明弹还在烧，但他们不敢跳——因为炮火刚停，三分钟内，所有暴露区域都是死亡区。”

卡列尼亚眸光一凛：“通知防空组，所有高射机枪，瞄准停机坪东侧草坪，等待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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