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越龙母百口莫辩之时,陈知白正在万丈高楼平地起。
仙虫小洞天中,日月不辨,光阴如梭。
静室之内,灵气浓郁得近乎凝成雾水,丝丝缕缕缠绕在他的周身。
他盘膝而坐,双目紧闭,皮肤之下隐隐有光泽流转。
重新开始炼体的他,不知是因为梅开二度;还是继承山鬼记忆之故;
他的炼体速度极快。
十天入玄;
一个月洞玄;
三个月,登阶初真,一切轻松的顺理成章。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熟悉的感觉再次回来。
他没有继续修行,倒不是为了夯实基础。
纯粹是疯狂兜售天解之箓,收拢的灵材,已然被消耗得七七八八。
饶是陈知白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唏嘘不已。
这哪里是炼体?
这分明是炼钱啊!
曾经登阶过入真的他,对于炼体入真所需,十分清楚。
这笔钱财之庞大,靠着寻常手段,恐怕三五十年,也难以积攒而出。
“掐指算来,我炼体也有三个月,大王朝蹲不到我,应该也散了,要不再贩卖一波?”
此念一起,便如野草疯长。
他眼下囊中羞涩,灵材耗尽,想要再进一步,非得再刮一层地皮不可。
左右都是百越背锅,无妨无妨。
陈知白沉吟片刻,旋即起身离开仙虫小洞天。
洞天之外,正是深夜。
月色如霜,洒满山野。
装脏秘箓暗动间,他已然换了一副面貌,化作一个面容蜡黄的中年散修,骑着一匹老马,往最近坊市行去。
三日后,一处坊市茶楼中,陈知白如同寻常散修,位列其中。
还自来熟的,寻了几位修士,拼了个桌子。
闲谈中,四周的议论声,令他满心错愕。
他没想到,事情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这三个月来,那些世家门阀聚拢资金的目的,早已被人扒得一干二净。
“天解之箓”这四个字,如今已是沸沸扬扬,传遍南北。
“听说了吗?天南崔氏放出话来,已然等了千万灵玉钱,只求天解道人登门一见。”
“千万?呵,如今哪个世家不筹钱?问题是,事情闹到这地步,天解道人哪里还敢登门?不怕中了埋伏?”
“这天解之箓当真如此神异?一箓通道主,岂非成了第十三道脉?”
“谁说不是呢。怀安卢氏嫡子,得了道箓三月,已入洞玄,怀安卢氏才什么底蕴?一个小小洞玄家族罢了,以前洞玄难如登天,如今资源足够,弹指及至。”
“难怪那些门阀疯了一样捂在手里!”
“真他娘的操蛋,如此下去,岂还有我辈出头之日?”
“道友也别丧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般道箓,只怕他们买得起,守不起。”
“可不是,我听人说,有些散修凑了份子钱,跑去云家求购道箓,说什么分摊资金压力,哈哈哈,笑死我了。’
“那云家给了吗?”
“给个屁!人家早就发了毒誓,除了嫡系血亲,一概不得外传。再说了,他们自己都还没参悟明白呢,拿什么传?”
“不过话说回来,这玩意儿也太烫手了。一箓通道主,这简直就是第十三道脉啊!区区一个洞玄世家,怎么守得住?”
酒楼中嘈杂不堪,到处都在谈论天解之箓。
陈知白一脸好奇之色,内心怕是老脸已然黑如锅底。
怎么也没想到,不过三个月,情况竟然会闹到这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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