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本就冷峻的面容,平添了难明的压迫感。
司徒玥站在数步之外,清晰地感受到林青体内蕴藏着远超从前的力量感。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血液奔流,使得脸颊微微发热。
司徒虽预料到林青此次闭关必有大进,却万万没料到,他竟能一鼓作气,直接冲破第八次炼血的玄关。
如今的林青,实力已然凌驾于她之上,这种近乎飞跃式的提升,让她在欣慰之余,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面对强者时的本能悸动。
林青缓缓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连绵如弓弦振鸣的声响。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历经数次炼血,尤其是这次连破两关,他的根骨资质已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气血运行愈发顺畅无阻,体内气血与天地能量的沟通,也变得更加快。
“司徒小姐,”
他开口,声音比以往更加沉浑:“烦请你再为我检测一次根骨。”
“嗯,我再看看。”
司徒玥点头,收敛心神,上前伸出三指,再次搭上林青的腕脉。
她的气血之力探入其中,细细感知。
片刻后,美眸中不禁再次流露出惊异之色。
“气血如汞浆,圆融澎湃,流转间自成循环,几无滞涩,这已非寻常中上之资可比。”
她收回手,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感叹。
“林长老,你如今的根骨,纵非世间绝顶,也绝对称得上是上上等之列了!大哥当年在你这个境界时,根骨恐怕也未必能胜过你。”
林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
这个结果并未超出他的预期。
连续的资源堆砌与功法锤炼,再叠加苍天道录不间断的功法圆满。
若根骨再无显著改善,反倒不合常理。
确认了自身状态的蜕变。
接下来的重点,便是如何完美扮演司徒明。
司徒神色一正,详细交代道:“我大哥司徒明,性格与我父亲沉稳厚重不同,他为人霸道狂放,行事风格堪称暴虐,动辄出手,帮中上下对其多是敬畏有加。”
她顿了顿,语气稍缓,“不过,他唯独对我这个妹妹极好,算是一个破绽,但也更能取信于人。”
“你要伪装他,平日里的言行举止,必须将那份霸烈与狂做做到极致,宁可过之,不可不及。’
林青将这番话牢记于心,沉声道:“我明白了。”
两日后。
一则消息在沧海帮内部,掀起了滔天巨浪。
失踪已久的少帮主司徒明,与其妹司徒玥,不日将重返总舵,意在全盘接管帮务!
消息传开,帮内瞬间炸开了锅。
无论是对司徒沧一系尚存旧念的老人,还是已投靠吴盛景的新贵,亦或是持观望态度的中间派,无不将目光投向了总舵方向。
司徒明已多年未曾回帮。
此刻突然高调宣布回归,其目的不言自明。
只不过,如今帮内局势早已今非昔比。
吴盛景经营日久,大权在握。
岂会甘心将到手的权柄拱手相让?
一场巨大的风暴,似乎已不可避免。
第五日,上午。
东岸渡口。
一艘长达百丈,船体线条流畅,悬挂着沧海帮明月旗帜的巨型战船,缓缓靠岸。
这正是沧海帮三大战船之一的“明月号”,亦是司徒明兄妹昔日的座驾。
其出现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船板放下,两道身影,并肩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在他们身后,更有数十道强横的气息出现,均是司徒沧暗地里培养的高手死士。
除此之外,还有八百精锐留守明月号,并未跟随。
明月号船长司徒澜,则是司徒家一派的人,也是司徒的一位堂弟,久居外海。
当先下船的一人,身形魁梧挺拔,接近两米二的身高,极具压迫感。
他身着玄鳞内甲,外罩一件海纹碧涛袍,黑发披散,眉峰如刀,尤其是眉间那道若隐若现的红色神纹,更添霸烈。
此人眼神扫过岸上众人,目光宛若鹰顾狼视,脸色满带着狂傲不羁。
正是伪装后的林青。
在他身侧稍后半步的,则是恢复了本来容貌的司徒。
她着一身素白衣裙,面容清丽绝伦,面纱遮住下半脸庞,此刻神色冰冷,目光如霜。
正默默支撑着司徒明的威势。
二人身后,并未跟随大队人马。
仅有数名气息精悍,眼神锐利的亲卫。
那明月号上留守的八百精锐,本身便是最强的后盾与威慑。
就在林青与司徒玥踏上码头坚实地面之时。
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与哭喊声。
“求求你们,放过我孙女吧。这船你们拿走,抵税,抵税还不行吗?”
一个衣衫褴褛,满面风霜的老汉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地哀求着。
老汉姓刘,因为在家中排行第三,所以叫刘老三,他面前那艘赖以生存的破旧帆船,已被砸得不成样子。
几名穿着沧海帮服饰,神态嚣张的帮众,正强行拉扯着一个面容清秀,满脸惊恐的渔家少女。
“老东西,滚开吧,两个月的行船费都交不起,这破船顶个屁用。这丫头带走,还能卖去城里抵点钱!”
为首的一个疤脸汉子狞笑着,一脚踹开老渔民。
周围不少渔民和路人面露愤慨,却敢怒不敢言。
自吴盛景上位以来,各种苛捐杂税层出不穷,月税繁重,压得这些底层渔民喘不过气来。
家破人亡者,早已屡见不鲜。
刘老三眼见自家孙女就要被拖走,悲愤瞬间冲垮了理智。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抓起身边一把用来剖鱼的鱼刀,嘶吼着,朝那拉扯他孙女的疤脸汉子后背扎去!
“老不死的,找死。”
疤脸汉子察觉到背后风声,猛地转身,脸上横肉抖动,眼中凶光毕露。
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恶风,就朝着刘老三瘦弱的脖颈抓去!
这一下若是抓实,刘老三不死也得重伤。
然而,那只蕴含着力道的大手,却在半空中,被另一只骨节分明,沉稳如山的手掌轻易拦住。
疤脸汉子顿时感觉自己的手腕。
如同被铁钳箍住,纹丝不动。
疤脸汉子愕然转头,正对上一双冰冷霸道,蕴含着无尽压力的眼眸。
那刘老三死里逃生,也惊魂未定地看向拦住把脸汉子的人。
当他看清那张冷峻的面容,尤其是那双飞云入鬓的浓眉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呆立当场。
手中的鱼刀,也直接掉落在地。
刘老三似乎被勾起了更为深层的恐惧,浑浊的双眼圆睁,嘴唇哆嗦着。
脑海中尘封的记忆轰然打开。
司徒明,曾经将数位不服从沧海帮统治的人。
抽筋扒皮,直接点了天灯。
还有人路过时,未曾和他打招呼。
被他一手直接捏碎头颅骨。
一个霸道暴虐,令人敬畏的身影。
与眼前之人缓缓重合。
“司徒明,少帮主?”
东岸渡口,喧闹的人群,一下变得鸦雀无声。
刘老三瘫软在地,望着林青的身影。
浑身抖如筛糠,口中只会无意识地喃喃。
“饶命啊,少帮主饶命,不要抓我点天灯啊......”
先前还气焰嚣张,强掳少女的那几名混混,此刻更是面无人色。
当林青那双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时,几人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双腿一软,接连跪倒在地。
他们磕头如捣蒜,声音极度恐惧而变调。
“少帮主饶命啊......”
“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少帮主今天驾到。”
“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少帮主开恩。”
林青面容冷硬,他并未理会这些蝼蚁的求饶。
甚至没有去看那刚刚脱离魔爪,扑在爷爷怀中瑟瑟发抖,低声啜泣的少女。
他的脚步沉重,踏在码头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如同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他径直走向那几名跪地求饶的混混。
没有质问,没有训斥。
在距离最近那名疤脸汉子尚有一步之遥时,
林青右手随意探出,一把攥住了对方的后颈。
那把脸汉子甚至连惊叫都未能发出,
便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整个人便如同小鸡般,被轻易提起。
下一刻,林青手臂一挥。
将其如同破麻袋般,
狠狠掼向旁边坚硬的缆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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