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右拳轰在第一层鸦翎鬼甲上,金光爆闪,甲片崩飞!
第二层鬼甲刚浮现,拳势未衰,已如雷霆贯入,甲面寸寸龟裂!
第三层鬼甲尚未成形,林青的拳头已贴上赞布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赞布如遭万钧重锤击打,整个人离地倒飞,途中狂喷鲜血,每一滴血珠都在半空被高温蒸成血雾。
他重重砸进广场中央的祭祀石台,整座石台轰然崩塌,碎石如雨。
林青缓步走来,赤足踩在碎石之上,每一步落下,地面便浮起一圈金纹,如涟漪扩散。
他低头,看着跪伏在瓦砾中的赞布。
赞布半边脸塌陷,右眼爆裂,左眼却死死瞪着林青,喉咙里咯咯作响,挤出几个破碎音节:“你……你不是……林青……你是谁?!”
林青俯身,伸手捏住赞布下巴,力道轻柔,却让后者整张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就是林青。”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奇异的回响,“青石部落,林家,林青。”
赞布瞳孔涣散,似乎想笑,却只涌出更多黑血。
“那……为何……龙脉……”
“龙脉?”林青轻笑,松开手,转身望向部落后山方向,“你们只知道龙脉藏于山腹,却不知——龙脉,亦可养于人身。”
他摊开左手,掌心向上。
一团赤金色的火焰缓缓升起,火焰中心,一条细若游丝、却栩栩如生的金鳞小龙盘旋飞舞,龙须轻摆,龙睛开阖,龙吟之声隐隐可闻。
正是青石部落世代供奉、却从未真正驾驭过的——龙脉本源!
赞布眼珠暴突,似要挣脱眼眶:“龙……龙灵认主?!不可能!龙脉早已……沉寂三百年!”
“沉寂?”林青目光渐冷,“不过是被你们鬼族当年设下的‘蚀魂钉’封印罢了。”
他五指微握,金焰中龙影昂首,龙口一张,喷出一缕细若毫发的金光,直射赞布眉心。
赞布只觉识海剧震,无数被尘封的记忆碎片轰然炸开——
三百年前,鸦血部落围攻青石部落,屠戮全族,却始终无法夺取龙脉。最后,一位鬼族大巫以自身魂魄为引,在龙脉泉眼深处,钉下九十九根蚀魂钉,以阴煞之力日夜侵蚀,终令龙脉陷入假死沉眠……
而今日,林青体内这缕龙灵,正是他自幼被林家老祖以秘法封入血脉的“龙种”。二十年来,他日日以草药淬体、以烈火锻筋、以寒潭洗髓,表面是庸碌药师,实则是在一点点拔除蚀魂钉的余毒,唤醒沉睡龙魂。
“你……你早就……”赞布喉咙里涌出最后一口黑血,意识迅速溃散。
林青没有回答。
他抬头,望向寨门方向。
那里,数十个鬼族战士正仓皇后退,脸上写满恐惧。他们亲眼目睹圣血境强者如土鸡瓦狗般被碾碎,连反抗的念头都被彻底摧毁。
巴虎瘫坐在地,看着林青的背影,嘴唇哆嗦着,突然嚎啕大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啊!!”
巴牛挣扎着爬到兄长身边,两人抱头痛哭,泪水混着血污,在脸上冲出道道沟壑。
而广场另一侧,叶伏虎拄着乌木拐杖,静静伫立,浑浊的老眼中,泪光闪烁。
他看到了——看到了林青掌心那缕龙灵,看到了龙鳞浮现的臂膀,看到了那双踏碎青石、踏破鬼氛的赤足。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林家老祖弥留之际,将一枚青铜龙纹令牌塞入襁褓中的婴儿手中,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自己手腕,用尽最后一口气说:
“伏虎……守着他……等他醒来……龙……醒了……”
原来,不是等龙脉苏醒。
是等林青醒来。
林青没再看赞布一眼。
他转身,走向叶伏虎。
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地面金纹便明亮一分,仿佛整座青石部落的龙脉,正随着他的步伐,一寸寸复苏。
叶伏虎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林青停在他面前,缓缓单膝跪地。
不是跪拜,而是平视。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如山涧初雪,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风声、血声、喘息声:
“族老,青石部落……还没亡吗?”
叶伏虎浑身一颤,老泪纵横,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放在林青汗湿的额头上。
他没有回答。
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后山方向,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陡然响起!
不是虚幻,不是幻听。
是真龙长吟!
整座青石山脉,所有岩石、泥土、草木,都在这一刻微微震颤。远处群峰之间,积雪轰然滑落,发出滚滚雷音。
林青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听见了。
听见龙脉深处,九十九根蚀魂钉,一根接一根,发出清脆的断裂之声。
叮——
叮——
叮——
……如春冰乍裂,如古钟初鸣。
龙,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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